“老公,人家都说了……没有多严重,不用来医院的……而且这家医院姐姐也在…… 让姐姐知道人家的存在……她会生气的。”女人嘴巴上说不想人知道,但是身体很诚实地就往男人身上贴。 叶苒苒听到他们的声音,稍稍地一转身,将边小九拉到了一旁的黑色商务车那儿,侧眸望着两人。 那正在给女人当大树,享受着人家的依赖的不是别人,是叶致远。 此刻叶致远神色温柔地注视着女人,大手搂着她的腰,“她已经残废了,就算生气也没用…… 反倒是你啊,怀着我儿子,才比较辛苦……你不生气才好。” 女人娇滴滴地点了点头,双手环着叶致远的脖子,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抿嘴笑道:“人家真幸福…… 能够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以后就是死也值得了。” “胡说什么……你怎么能死,你要给我养儿子,要当我老婆!”叶致远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腰。 女人眨了眨眼睛,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声音比刚才更软,“亲爱的,你……你为什么对人家这么好啊……” 那边,叶苒苒跟边小九听得都想吐了。 太绿茶,太矫揉造作! 不过叶致远竟然喜欢吃,这倒是让边小九很意外,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叶苒苒,“七姐姐,这个混蛋喜欢装的女人?” 叶苒苒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脸上,停留了几秒,笑得意味深长,“不是喜欢装的女人,是那个女人刚好有几分像我妈妈……” 叶致远喜欢她妈妈,原来真不是嘴巴上说说的。 “找替身?他真恶心。”边小九嫌弃道。 然而叶苒苒却想到了什么,忽然看着边小九,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说:“小九,我们来搞点儿大事,怎么样?” “好,我听姐姐的!”边小九点头。 于是叶苒苒凑到边小九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边小九瞬间笑了,点头说:“这招高明,我现在就去!” 十分钟后,叶苒苒抱着一束白菊花来到秦怀玉的病房。 她进去的时候,秦怀玉正在看电视。 此刻电视里播放的是叶苒苒加盟风光传媒,那边要主推做节目的消息。 秦怀玉看得正火大,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抱着白菊花的叶苒苒,顿时勃然大怒,一脸的阴狠嫌恶,“贱人,你还有脸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找人抓你,就是你赚了?告诉你……我弄死你的方法很多……不要太得意了!” 该死的叶苒苒,弄断她的腿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抱着白菊花来看她。 什么意思?咒着让她早死吗? 一想到华裳集团股价大跌,她因为受伤没办法去公司主持大局,她就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将叶苒苒生吞活剥了。 叶苒苒好像是没有听到秦怀玉在说什么一样,直接环视了病房一周,找了个透明花瓶,将手里的白菊花一朵一朵地插进去。 随后才慢慢悠悠地开口,“叶致远呢?” 秦怀玉阴冷着脸,没好气地吼着,“你管叶致远干什么?给我把你的白菊花拿出去,我看着晦气,你懂不懂!” 叶苒苒没说话,只是继续整理白菊花,直到一瓶花以一种极其美好的造型展现在那儿之后,她才转身,浅浅一笑,问着:“好看吗?” 秦怀玉见自己骂了半天,叶苒苒不仅不生气,还能这样谈笑风生地问自己好不好看,真是气得要吐血三升。 她顺手拿起身旁的枕头,对着叶苒苒的方向砸了过去。 叶苒苒稍稍地躲避了一下,随后轻松地抓住那个枕头,摇头笑道:“叶太太,你身体不好,怎么能随便动怒呢?” 秦怀玉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双手支撑着坐起来,咆哮着,“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其实我也不想见到你……不过……我刚才看到特别有趣的一幕,总觉得应该跟你分享一下……”叶苒苒垂眸浅笑。 “我不需要你分享,我不要听!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秦怀玉几近疯癫地怒吼着。 她真是恨透现在的状态了,要是可以从床上下来,她一定立刻给叶苒苒几巴掌。 叶苒苒看她怒火中烧,笑得就更加甜美优雅,她语气沉静地说:“你不想听,我偏偏想说…… 在这家医院住院部顶层的vip第五病房,你老公叶致远正在跟另一个女人滚床单,个人建议你现在上去看看…… 说不定能够赶得上他们穿衣服!” 话音落下,叶苒苒转身走出了病房。 而秦怀玉气得拿起旁边的杯子,对着地上一通乱砸。 不过砸了几个杯子之后,她忽然又安静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叶苒苒的话。 叶致远跟一个女人在顶层vip病房里乱搞? 怎么……怎么能! 秦怀玉真的不想相信叶苒苒的话,但是理性告诉她,这些是可以发生的。 她没出事前,叶致远也有很久没有碰过她了,甚至有几次他回家,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儿。 说是没人,她也不可能相信啊。 只是她现在这么惨,叶致远怎么可以如此嚣张地找女人,他还是不是人啊! 秦怀玉坐在病房里,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做着挣扎…… 门外,已经催眠了护士的边小九过来,递给叶苒苒一杯咖啡,随后才问:“七姐姐,秦怀玉会去吗?” 叶苒苒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那扇病房门,浅笑道:“秦怀玉一定会去,她接受不了叶致远在这种时刻的背叛。”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护士站这边,就有小护士匆匆忙忙地往秦怀玉病房赶。 不出意料的,果然是秦怀玉在喊她们。 没几分钟,两个小护士将专用的轮椅推过来,几个人合力抱着秦怀玉坐在上面,随后推着她朝电梯方向走。 “啧……还真让姐姐说对了。”边小九眸光微闪,崇拜地看着叶苒苒。 叶苒苒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手拿起那边的白大褂跟口罩,穿好之后,才说:“走,上去看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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