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儿能听得出来,那敏锐的记者们更是能听懂。 其实林沫儿在业内的风评并不好,不只是对叶苒苒,其他新人啊,当红主持人啊,都多多少少地被她教训过。 所以叶苒苒一说,大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林沫儿看着叶苒苒娇弱委屈的样子,顿时不爽了,“叶苒苒,你别装了,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反倒是你一直在欺负我!” 叶苒苒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委屈跟隐忍的感觉,慢慢地点头说:“对……你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一直是我在欺负你……对不起…… 林沫儿……请你今天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以后……我们努力做好朋友,行吗?” 这语气这表情,不仅是记者们同情了,旁边的顾客跟服务员们也觉得叶苒苒很委屈。 林沫儿咬了咬牙,这出师不利的感觉,真是要怄死她了。 她清楚,现在一直跟叶苒苒说道歉什么的,根本没用,她已经处于下风。 既然装道歉这条路走不通,算了,她就直接快进,想办法让她推倒自己。 “叶苒苒……我觉得对着记者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我们去旁边说,怎么样?”林沫儿果断地严肃起来,那表情仍旧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叶苒苒微微挑起眉梢,先瞥了眼林沫儿所指的台阶,然后点点头,笑着跟萧墨池说:“二少……记者这边麻烦你照顾一下了哦。” 萧墨池知道嫂子这是要开始进入剧情了,嘴角向上一翘,眨了眨眼睛,给了一个:嫂子加油的表情。 随后故作严肃地说:“好,你去吧。” 叶苒苒起身,跟记者们鞠躬,始终保持着小白花的状态,跟上林沫儿。 她们在经过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叶苒苒会特别过去扶着林沫儿,同时声音微扬地说:“林小姐,小心点…… 孕妇走这种楼梯必须要小心……不然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担心的。” 听到这话,林沫儿瞬间变了脸色,确定记者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咬牙切齿地说:“叶苒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其实就想让我流产……你想害死我!” 叶苒苒眉梢微挑,但是却拉长了声音,“林沫儿……你放心,我比谁都希望你的孩子安全。 不然大家会误解是我在害你……我没有那么恶毒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林沫儿被她气得半死,低声怒道:“叶苒苒,你够了,小白花演个没完了!” 叶苒苒的余光瞥了眼记者那边,确定距离够了之后,她翘起唇角,“没有啊……碰见小白花,我必须好好配合。 不然你认为我好欺负啊……林……沫儿……小姐。” 特意拉长了的后面几个字,真的气死林沫儿了。 她咬了咬唇,冷声道:“够了,不必装了,这里记者们听不见,而且角度好,他们也看不清楚你的表情。 你跟我都别装,好好说话!” 看着面前霸道又愚蠢的女人,叶苒苒本来还想继续装会儿气他,但是余光掠过周围的时候,捕捉到了边子玉的脸。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敛了敛心神,平静地说:“行……你想怎么跟我好好说话?” “叶苒苒,微博上的那些料,你是不会给我撤销了,对吗?”林沫儿这像是在下最后通牒一般的语气。 叶苒苒点头,“是。” “很好,那么今天你就别怪我了。”林沫儿说着从侧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刀。 阳光落在小刀的刀面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仿佛是在告诉叶苒苒,它是能够伤人的! 叶苒苒看清这个小刀后,正要说话,忽然腿上一疼,身体陡然向前倾倒。 林沫儿就趁着这个时间将小刀对准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准备戳下去…… 可是叶苒苒却身形如电般转了一下,挡住了她的身体,快速握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小刀给换了个方向。 本来等着小刀戳进自己身体的林沫儿,在看清楚叶苒苒的操作后,顿时一把推了过去,“你是不是疯子啊,你在干什么!” 叶苒苒料到林沫儿会这样,她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戳进小腹的刀子,身体一歪斜,径直地朝着花盆那边倒了过去…… 林沫儿呆呆地看着叶苒苒小腹上忽然出现的血色,看她当着自己的面仰倒在那儿,旁边的花盆甚至被叶苒苒推倒…… 圆形的花盆在地上转了个圈儿,最后咣当一声,碎了…… 林沫儿的心也跟着花盆咯噔了一下。 她发出了一声带着困惑跟惊恐的尖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拿她的刀子往自己肚子上戳,不疼吗? “天呐,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啊……叶苒苒怎么会倒在那里?” 记者们最先反应过来,同时发出疑惑。 而原本在同记者们攀谈的萧墨池倏地站了起来,一脸嗔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立刻将叶苒苒扶起来。 “叶苒苒,你……你怎么样,现在是怎么回事?” “二少……我……我好痛。”叶苒苒张了张口,手摸着小腹那儿。 萧墨池蹙眉,“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 林沫儿听到这话,真的就是傻了。 不是的,她明明才是该流血的那个人……她今天才应该被摔倒,怎么就变成叶苒苒了? 而且现在弄的好像是她在伤害叶苒苒一样! “你们别误会,不是我伤害叶苒苒……我也很懵啊,什么都不知道!”林沫儿慌忙地解释着。 叶苒苒瞥了她一眼,虚弱地跟萧墨池说:“二少……不要碰刀子,这……这上面有指纹,你们一定要帮我调查清楚!” 萧墨池的脸顿时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暴怒道:“餐厅负责人呢,人都去哪里了,还不把这里给我控制了! 在你们的西餐厅,竟然能出流血事件,是不是都想死!” 餐厅经理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道:“二少,这边是监控死角,我们刚没看到…… 不如您先送叶小姐去医院,人命要紧啊。” 他们也都看到叶苒苒身上的血,怕得不得了。 萧墨池直接将叶苒苒抱了起来,转身对着林沫儿咆哮,“好,去医院,你也跟着!你们都跟着! 最好叶苒苒的生命没有危险,否则我跟风光传媒一定起诉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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