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睡醒的美人,此刻眼眸清澈,如同洗过的星空一般,明亮绚丽,让人一眼万年。 “宝贝们,这么早起床,不乖哦。”绯雪对着小宝贝们招手,微微蹙眉,眸光扫过雅丽。 很明显她不满意雅丽让孩子们这样早起床。 雅丽见绯雪神色变化,立刻低着头,语气中满满的歉意,“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 “王后殿下,不是漂亮阿姨的错,是我们兄弟不好,您惩罚我们吧。”叶星澜一个跨步上前,张开小胳膊,挡在雅丽前面。 他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小绅士。 绯雪眉梢微微一挑,饶有兴趣地盯着叶星澜,“唔……这样啊,那我可以要好好地罚你们哦。” 叶星澜跟叶星辰相视一眼,他们不怕,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不能让无辜的女性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看过孩子们的反应,绯雪提着裙摆转身,音色极为温柔,“来,跟上。” 小宝贝们面面相觑,很快手牵手跟在了绯雪身后…… 绯雪宫殿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一看就很用心。 厨师长清楚,他们的绯雪王后最为挑剔,早餐没有十八种,绝对不会动一口的。 今天多了几个小朋友,厨师长准备的品类就更多了。 此时,绯雪的心情还算不错。 这是她第一次在奥斯帝国皇宫跟那么多人一起吃早餐。 虽然都是些小孩子,但是她知道,这些小家伙是她的外孙。 血脉的传承,是多么神圣的事。 “星煜,我想吃那个水晶虾饺。”这边,萧子谦看上了叶星煜面前的虾饺,抬起小手指了一下。 他旁边的叶星灏当即放下刀叉,一瞪眼,“叫五哥,不能叫名字!” 萧子谦被他凶了一下,眸子里一片水汽,抽泣两声,“叶星灏,你太凶了,我要告诉妈咪!” 叶星灏因为担心叶苒苒,一直心情都不好,萧子谦这么任性,他就直接爆发了,小手拍着桌子,粉粉的小脸上一片冰霜。 “萧子谦,妈咪现在生死未卜,你懂点事,好不好!”叶星灏忍不住咆哮。 两个孩子争吵,按道理绯雪是不该插手的,可是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名字不对! 如果全是她女儿跟萧司琛的孩子,为什么一个叫叶星灏,一个叫萧子谦呢? 绯雪美人有了疑问,那就必须从孩子们身上找到答案。 只见她放下了银质的筷子,缓缓起身,来到叶星灏面前,长臂一展,将叶星灏抱入怀中,容颜如花,声音温柔。 “四宝贝,为什么他姓萧,而你姓叶呢?”绯雪问。 叶星澜愣了愣,先看向叶星辰。 那边的小绅士轻轻地摇了摇头,叶星灏就紧闭着双唇,不说一个字。 绯雪见状,笑意更深。 她看得出来,这些小家伙非常听叶星辰的,所以想从叶星灏的小嘴巴里听到些什么,完全没可能。m.biqubao.com 虽然叶星灏不行,另一个小家伙却可以。 绯雪将叶星灏放在椅子上,伸手按住萧子谦的脑袋,轻轻地揉了揉,眯着眼睛,“宝贝,不要那么暴躁哦。” 萧子谦也知道自己错了,抿着小嘴,低下了头。 不过绯雪并没有继续教育他,反而是走向叶星煜,接着坐在他旁边,将全脂牛奶送到他嘴边。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绯雪问。 叶星煜脸颊泛红,脱口而出:“叶星煜。” 然而说完,他看到哥哥们都在盯着自己,立刻捂着嘴巴,低下头,可怜兮兮的改口,“萧星煜。” 绯雪很心疼地垂眸,就看到小家伙眉眼温顺,眸光含怯,连呼吸都带着一点儿可怜。 她缓缓地出了口气,摸着叶星煜的小脸,温柔地开口:“你们妈咪有没有教过,不能对亲近的人撒谎?” 叶星煜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名字的真相?”绯雪又问。 叶星煜看了看叶星辰,见亲哥轻轻点头,便怯生生地开口:“怕您不帮爸比救妈咪。” “小傻瓜……”绯雪笑了。 原来孩子们是认为她同意丹尼尔给手谕,是看在萧司琛的面子上啊。 “不会的,我是你们妈咪的粉丝,就算没有萧司琛,也会派人救她啊。”绯雪眯起眼睛,笑得温柔而甜美。 看到她笑容的一瞬间,小宝贝们想起了照片上的外婆。 一个个的神情复杂。 叶星煜更是没忍住,忽然抱着绯雪,带着哭腔,“您真好。”不仅长得像外婆,还跟妈咪口中的外婆一样好。 “你们高兴的话,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外婆。”绯雪心情不错,低头亲了亲叶星煜的额头。 叶星煜瞬间呆愣,痴痴地看着她的脸,“可……可以吗?”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绯雪是看着叶星辰的。 “您说。”叶星辰跟绯雪对视,他可以感觉得出来,眼前的王后对他们没有恶意,甚至满满的全是慈爱。 “告诉我你们妈咪和萧司琛的关系。”绯雪说。 “这个……”叶星辰蹙眉,有些犹豫了。 绯雪看着他,勾起唇角,“这决定了,我要不要通知另一个人帮萧司琛找你们妈咪。” 六个男宝闻言异口同声道:“好,我们说!” …… 叶苒苒昏昏沉沉地醒来,夜,已经过去。 清晨的森林,鸟鸣阵阵,树叶上晶莹的露珠浸湿了她的衣服,头发,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之上。 叶苒苒神色有一丝丝的恍惚,带着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混沌感。 她还活着? 或者说,她是在天堂,不是在地狱? 有东西碰了一下受伤的那条腿。 瞬间,疼痛来袭。 叶苒苒身体一抖,差点儿没滚落下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才注意到,此刻的她是在一个大大的鸟巢之中。 叶苒苒缓缓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做梦吧。 一定是做梦,不然怎么会在这么诡异的鸟巢之中。 可是手旁几只嗷嗷待哺的秃鹫凑过来,又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 这一切不是梦,确确实实的存在的,她是真在一个鸟巢里,旁边还有小秃鹫。 “我竟然没死……”叶苒苒瞥了一眼小秃鹫,随后艰难地向鸟巢边沿移动。 她低头往下看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瞳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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