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琛捏了捏眉心,开口道:“她请我去吃烛光晚餐。” “嗳?这是什么情况?你守得云开见月明,要被小苒苒表白了?”萧墨池立即激动起来。 要是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当一个没有嫂子的野草了。 然而,萧司琛没有开口,那边顾北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唔……我来提醒一下啊,我们家苒苒跟一般女孩性格不同。 她不会对男人表白,更不会随便请一个男人吃烛光晚餐。据我所知,每一个跟她吃烛光晚餐的男人,都……” 说到这里,顾北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一副担心不已的表情,看向萧司琛,极其负责地大喊:“阿琛,你……你别去! 小苒苒弄不好是要杀了你啊!” 话音刚落下,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了,屋顶散发着冷意,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落下,几乎要将大家变成雪人。 萧墨池这才反应过来,顾北溟在说什么,他赶紧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恼怒地说:“你这个乌鸦嘴。 喵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为毛苒苒请我哥吃饭,就是要杀他?” 顾北溟翻了萧墨池一眼,继续跟萧司琛解释说:“你们别看苒苒平常神勇无敌的样子,其实她特别脆弱。 她最无法释怀的就是那个晚上的事,不然她也不会恨到亲手杀了艾斯。” “这个我们能理解,可是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萧墨池不懂了,他哥又没有侵犯小苒苒。 那刀根本劈不到他哥头上好不好。 顾北溟轻咳一声,跟那边的风北辰对了一眼,随后又说:“你哥跟艾斯有九成像。” 听完这话,萧墨池脸色发白,一副似乎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冲过去抓住萧司琛的胳膊,脱口而出:“哥,你别去了。 小苒苒这是要把你当成艾斯的替身给灭了啊……你要活着啊,你还有七个孩子。 还有我,有顾北溟跟风北辰要养啊……你死了,别人就要打你的宝宝,睡你的老婆,欺负你的兄弟……” 萧墨池说完之后,别墅客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萧司琛那有些冰冷的声音,“若她要杀我,那也是我死得其所。” “呃……”亲哥这话,萧墨池表示无法回应。 他差点儿忘记,他哥对嫂子的痴迷,已经到了天天被家暴,都会甘之如饴的程度。 他又怎么可能怕死呢。 “要不……你带着我们一起去?”风北辰着实担心萧司琛的安危。 可是萧司琛却一脸漠然地拒绝,“她说只是我跟她。” “好好好……只是你们,那……我们在外面守着,你们动手的时候,出来保护你,总行了吧?”风北辰又说。 萧司琛目光缓缓落在风北辰身上,一副我被虐,我幸福的表情,“不必,我喜欢她打我。” 风北辰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行吧,他不管了,让这货死了算了! 在萧司琛准备去风北辰别墅的时候,叶星煜噔噔噔地过来,一把抱住萧司琛的小腿。 随后小家伙举起手,递了一个药瓶,“红色的解百毒,蓝色的护心脉,妈咪动手之前,你先吃下去。” 萧司琛闻言,接过小药瓶,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脸上一片欣慰。 …… 在风北辰家佣人的帮助下,叶苒苒本来要好几个小时才收拾好的餐桌,一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 看着那些精致的菜品,她的心情反而有些沉重。 但愿她能说得出口。 叶苒苒拿了一瓶红酒上楼,在换衣服的时候,特意喝了近一瓶,然后对着镜子,苦涩一笑,“别怕,早晚要这样。” 萧司琛过来的时候,佣人将家中的氛围灯打开,叶苒苒穿着淡粉色的露肩小礼服,优雅地从二楼走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司琛面前展现这种淑女的状态。 如果不是事先喝过酒,她走路一定会卡壳。 来到餐厅后,叶苒苒从佣人手里接过一支白玫瑰,转而来到萧司琛面前,“送你。” 萧司琛身姿挺拔,长身鹤立的模样,如同谪仙一般。 他垂眸,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朵白玫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送花。 而且是白色…… 所以,这预示着老婆要杀他? 叶苒苒看他半天不接手中的花,勾唇一笑,手指灵活地将那朵花折断,只留下一个花头,踮起脚尖,将花别在萧司琛西装的口袋那儿。 接着拉住萧司琛的手,将人领到餐桌那儿,按着他的肩膀,给一旁的佣人们递眼色,笑道:“你们可以走了。” 佣人们得令,立刻恭敬地离开。 接着下来,萧司琛绅士地拉开叶苒苒的椅子,让她坐在自己对面。 叶苒苒深吸一口气,嘴角向上一扯,“尝尝看。” 萧司琛点头,但是拿起刀叉后,却情不自禁地看向叶苒苒。 此刻,叶苒苒双手搭在下巴那儿,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全没有要跟他一起吃的意思。 见萧司琛一直在盯着自己,根本没有动口的意思,叶苒苒微微蹙眉,余光瞥了一下窗外。 此刻,夜幕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 黑夜给了人敞开心扉的勇气。 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酒精的诱惑下,脱笼而出…… “是不是不想吃这些?”叶苒苒说着,忽然起身,绕到萧司琛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动作暧昧地贴过去。 唇就靠在他耳侧,压低了声音,“或许你觉得吃饭没有意义,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萧司琛的呼吸险些停止,身体骤然紧绷,大脑彻底当机。 三秒钟之后,他就已经被叶苒苒扯着领带,缓缓拉起,然后机械性地跟着她上楼…… 与此同时,苒园的监控室。 三大七小一起盯着屏幕,正在看叶苒苒将萧司琛拉去房间。 看到叶苒苒动作粗暴地踢开房门,他家哥哥大人跟个痴汉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萧墨池泪流满面地抱着叶星潼,“二宝啊……呜呜呜……你妈咪要用美人计杀你后爸啦! 你再也没有亲亲爸比,再也没有和谐大家庭啦……怎么办啊?” 叶星潼顿时板着小脸,很是嫌弃地将萧墨池推开,然后一丝不苟地整理了自己的衬衣领口。 轻轻摇头,言简意赅道:“不会。” “嗷……怎么不会啊,你们妈咪是谁,你们不知道的吗?”萧墨池的眼泪停不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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