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苒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去后,邵敬轩却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 他刚回过神,想要回到病床的时候,房门又开了。 是去而复返的叶星辰。 邵敬轩诧异地看着他,这孩子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叶苒苒想让他过来,跟他说一些私密话题? 注意到邵敬轩的表情,叶星辰动作轻缓地关上门,歪着小脑袋,对着他微笑,“邵先生,不是我妈咪让我来的。” “哦?”邵敬轩蹙眉,“那你为什么……” 叶星辰抱着胳膊,粉粉的小唇勾起,“是来跟邵叔叔说两件事。” 邵敬轩盯着他,忽然觉得头顶有一丝丝的凉意。 这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为什么气场如此的强大? “你想说什么?”邵敬轩眯着双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叶星辰。 叶星辰眸光骤然一冷,唇角向上翘起,笑得特别甜蜜。 然而这种甜蜜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邵先生,明天我妈咪的记者会,我希望你会出现在她那边。” “为什么?是你妈咪希望的,她其实很期待我的帮助,对吗?”邵敬轩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急切。 他想成为叶苒苒唯一能够依靠的男人…… 叶星辰整理了小衬衣的领子,可爱地嘟着小嘴巴,歪着脑袋说:“邵先生,你太自以为是了。 像你这样的人给我妈咪擦鞋,我都要考虑一下,更不用说成为她的情人……” “你!”邵敬轩当即怒了,一脸阴寒,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家伙这么说。 叶星辰邪气地挑起眉梢,似笑非笑,“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好了,明天你不去我妈咪的记者会。 我就让你在外面的有个私生女的事曝光,那个女孩是怎么来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说什么?”邵敬轩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孩子的事?” 叶星辰微笑着转身,稚嫩的语气有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优雅跟霸气。 “孩子的事,当然是孩子才知道啊……邵先生,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你认真考虑一下哦…… 不要做错误的决定,不然我会让你在微博上比我妈咪惨百倍……” “你……”邵敬轩颤抖地指着叶星辰,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他的那些事。 叶星辰回头,优雅的勾唇,甜甜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寒峭,“邵先生,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你吃的药是叶雪芙那边的,真正有精神病的是她。 你如果不相信,明天记者会我们会给你答案。” 说完,也不给邵敬轩回答的机会,他就拉开门,扬长而去。 叶星辰会特意过来说这些,是觉得虽然他家妈咪的美人计用得很好,但终究没那么保险。 只有抓住了敌人的把柄,才能逼得他们就范。 他们妈咪是天使,做不了太阴暗的事,他们不同。 为了妈咪,他们愿意成为这世上最黑暗的存在。 叶星辰离开后,邵敬轩彻底垮了,直接跪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悚未定。 这个孩子太诡异了,比任何人都要让他害怕…… 他身上带着的气质跟某个人很像,若不是叶雪芙说过当年的情况,他可能真的会认为这孩子是那人的…… 叶苒苒被两个孩子带出来后,就看到泫然欲泣的小萝莉对她伸出来了软乎乎的小手。 她的心当即软得一塌糊涂,上去就抱着小可爱,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宝贝,是不是想妈咪了?” 小萝莉眨巴眨巴眼睛,小嘴撅起,那小鹿一般的双眼,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珍珠一般的眼泪噙在眼眶上,呼之欲出。 叶苒苒一看就急了,“瑶瑶不哭,妈咪最看不得你哭了,我们再去做个检查,然后就回家,好吗?” 瑶瑶宝贝打钙针的时间也刚好到了,她要先哄着她打针。 小萝莉乖巧地点点头,嘴巴张开,无声地说:瑶瑶很乖,瑶瑶听话。 看懂了小可爱的意思,叶苒苒的心软软的,甚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忘记大儿子又悄悄地回到病房了。 打完钙针之后,叶苒苒跟萧司琛兄弟一起,带着七个宝贝离开。 然而三大七小刚站在电梯那儿,却遇到了一个人。 容貌清隽,一双眼睛宛若日月星辰的青年,在看到叶苒苒的时候,表情瞬间就亮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萧墨池,冲过去抓住叶苒苒的手,开心地大喊,“苒苒……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好想好想你啊!”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看着有二十七八了吧,怎么说话跟个孩子一样,手就不能松开吗?”萧墨池冷冷地扫了青年一眼。 但是青年根本不理会他,抿了抿嘴,又鼓着腮帮子,表情很可爱地说:“苒苒,你想我没有啊? 你快说……你快说你想我了……我有好东西给你!” 叶苒苒刚看到青年的脸时,是有些怔忡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听他这样说,瞬间回过神。 笑着说:“唔……我想你了啊,你有什么东西给我?” “嘿嘿……你等等。”青年咧开嘴,笑得脸颊上的两个梨涡灿烂得像星星一样。 他双手放进运动装的口袋里,摸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黄鸭的棒棒糖。 然后很小心很小心地拆开棒棒糖的包装,送到叶苒苒嘴边,“是小黄鸭,你最喜欢吃的,快尝尝。” 叶苒苒垂眸,看了一眼那个小黄鸭棒棒糖,温柔的眼眸中还有感动,她握住棒棒糖,却没有吃下去。 而是语气温柔地说:“我今天吃了很多糖啦,不能再吃了。” “唔……这样啊,那你等等,我有专用糖纸,给你包好,你明天再吃……千万不要晚上吃哦,会长虫牙的。 上次云哲就疼得睡不着觉,妈妈都生气了呢。”李云哲一边说一边找出糖纸,帮叶苒苒将那个棒棒糖包住。 然后他就注意到叶苒苒身边有几个小家伙,正在仰着小脑袋看他。 他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太妃糖,递给叶星辰,“哥哥有太妃糖,要吃吗?” 听到这话,萧墨池在内心嘶吼,还要不要脸啊,这么大的男人,竟然让孩子们叫他哥哥! 哥,你快出手,不然这个小绿茶就要抢走你老婆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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