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层层叠叠的记者站在圆形的舞台下面,高举着话筒,仰望着邵老爷子。 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着一份文件,字字铿锵道:“众所周知,叶苒苒是我们电视台力捧的新人。” 叶苒苒听到这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力捧的新人会去主持一个快糊了的美食节目? 冷笑一声后,她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有记者开口问:“这个新人得精神病,是真的吗?” 邵老爷子:“不错,我们已经拿到她住院的病历,叶家人也亲口承认,她十八岁那年住过精神病院。” 记者:“可她在国外的情况很好啊,不像是精神病。” 邵老爷子:“精神科专家说,她在国外的五年并未发病,但回来之后再次发病,而且我们电视台最近的事故全是她造成的。 她一个精神病人员,隐瞒病史,在电视台作威作福,伤害同事,影响电视台正常工作。 我作为电视台董事长,必须代表电视台告她,让她赔偿电视台这半年来的所有损失!” 半年来的损失? 叶苒苒气笑了,她进电视台也没有半年。 哪里造成半年的损失? 但这并不是让叶苒苒最生气的,真正惹怒她的在后面。 视频中,邵老爷子竟然对记者说:“叶苒苒企图勾引我孙子邵敬轩,妄想让她五个私生子进入邵家,这是我最不能忍的。” 记者:“她还有这种想法?” 邵老爷子:“她一个精神病人,异想天开不是很正常吗?但是我们邵家绝对不会要她这种女人。 尤其她那五个孩子,全部是小精神病,我们邵家容不下! 我如果是她,就该早早地送孩子进精神病院,免得这五个长大了为祸社会,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叶苒苒看到这里,指尖用力,咔的一声,手机屏幕出现了一条裂缝。 祸不及父母子女。 邵老爷子要算计,对着她一个人来就行了。 公然诋毁她儿子们算什么? 就在叶苒苒的怒火几乎要熊熊燃烧,毁天灭地的时候,“咚咚咚”的敲玻璃声响起。 叶苒苒微敛了怒意,“萧司琛。” 萧司琛拉开玻璃门,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夜色下她微冷的容颜,立即蹙起眉头,“叶致远说了什么?” 叶苒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司琛说这些。 她被陷害得精神病的事,一直没有仔细同萧司琛说过。 他会相信她是正常的吗? 看她不说话,萧司琛走过去,将热水递给她,柔声问:“是邵家说孩子们得精神病的事?” 叶苒苒接过热水,咬着下唇,侧身望着夜空,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萧司琛站在她身后,轻轻环着她的腰,面色温柔,“我知道你是正常的,孩子们更加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萧司琛这话,叶苒苒心中的怒火立刻消失,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道:“可我没办法证明。” 几天前,顾北溟收到消息,当年给她鉴定的医生在国外出车祸,已经成植物人了。 没有主治医师证明,她想要摆脱精神病的指控实在太难。 看着老婆愁眉不展的样子,萧司琛表示心疼不已,“我已经帮你准备好证明资料。” “什么?你怎么证明?”叶苒苒立即问。 萧司琛搂着她的腰,温柔地说:“进去说。” 叶苒苒点头,乖巧地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萧司琛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记录给她看。 叶苒苒仔细看完,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聊天记录是来自一个医学大佬群。 萧司琛一出场就直接说,要这些人站出来证明她没有精神病。 几个她采访过的医学界大佬,都不多问的,直接答好不说,更有甚者说可以找更多人作证。 有种集体造假,不亦乐乎之感。 “萧司琛,他们不是被你绑架了吧?”医学大佬的反应太出乎意料,叶苒苒真不敢相信。 “是。”萧司琛低哑的声音如同大提琴音一般,沉稳地吐出了一个字。 叶苒苒脊背僵直,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男人,“你……你怎么这样,以后他们骂死你啊。” 看小女人震惊的模样,萧司琛低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地勾了下她的鼻梁,“好了,不逗你了,没绑架。 我是他们老板,为老板心爱的女人作证,是他们职责所在。” 叶苒苒:“……” 萧司琛是那些医学大佬的老板? 她怎么没听说过? “你若不信,这件事结束后,我带你见他们,但是现在……”萧司琛忽然起身。 叶苒苒愣了愣,呆呆地看着男人,“现在怎么?” 萧司琛垂眸认真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如同春日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将她包围…… “先睡觉,明天为你安排。” “好……” 苒园的宝贝房里。 叶星灏跟哥哥们确定好偷资料的事后,从小床上下来,悄声悄气地来到顾北溟的房间,轻轻推开。 下一秒,空气凝固。 叶星灏站在门框那儿,手握着圆形的门把手,神情呆滞。 沙发上的两人动作僵硬。 片刻间,萧墨池推开顾北溟,快速整理着衬衣领口,眯着眼睛看叶星灏,“四宝贝啊,你是睡不着吗?” 叶星灏回过神,大大的眼睛看着顾北溟,挠挠头,缓缓开口:“你们方便吗,不方便我找北辰舅舅。” 一听孩子要找风北辰,萧墨池横了顾北溟一眼。 顾北溟立刻单手插进裤兜里,歪着脑袋,笑得风流不羁道:“当然方便,宝贝要舅舅做什么?” 叶星灏呆萌地眨了眨眼睛,看看萧墨池,再看看顾北溟,确定真方便后,他缓缓地吐口气。 “我要去叶家找东西,北溟舅舅陪我。”波澜不惊的语调,带着小王子的霸气。 顾北溟摸了摸下巴,点头微笑:“好,你去换衣服,我这就去选车。” 叶星灏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转身,快速朝小房间跑去。 就在萧墨池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北溟已经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萧墨池条件反射地要推开他,但是顾北溟却一步一步地将他逼到了墙角,手撑在墙面上,眉梢微挑。 另一只手放在萧墨池头顶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没商量,你欠我的,必须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7/692644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