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贾成壕数到五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就不对了。 他猛然回头,却看到叶苒苒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动作凌厉地在机器人周围转了一圈儿。 咔……哒…… 机械声响起,下一秒,几个机器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倒在地上。 他们脖颈处的银色金属线断了,滋啦声,电火花同时出现。 “你……”贾成壕瞠目结舌,肥硕的爪子甚至在颤抖,连连喊了好几个你之后,才回过神,“你怎么做到的?那是国内最先进的机器杀手!” 不到五秒就被秒了? 贾成壕怎么也不敢相信。 叶苒苒的脚踩在其中一个机器人的背上,歪着脑袋,轻笑着说:“没打听过这个机器人是谁参与设计的吗?” 笑意从容的声音,偏生得寒峭逼人。 贾成壕直接懵了,“总不会是你吧?” 叶苒苒低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在下眼睑上留下好看的阴影,上翘的嘴角动了动,溢出一丝阴冷的低笑。 下一刻,她如同迅捷的猎豹般,冲到男人面前。 手中的铁链快速绕着男人的脖颈。 贾成壕反应过来时,那铁链的冰凉感已经让他浑身发颤。 “你……你……你……”结结巴巴了几句之后,贾成壕扯着嗓子大喊:“蠢货们,还不挤进来,老子要死了!” 叶苒苒一听,眉梢动了动,笑着说:“啧……你想找人陪葬啊,好啊,让他们进来,我送你们一起上西天。” 贾成壕吓得吞了口吐沫,手抬起来想要对付叶苒苒。m.biqubao.com 小腹那儿直接挨了一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你……不过是个女人,再强悍也对付不了我那些专业打手!” 叶苒苒抬脚踢了他的膝盖一下,男人当即跪在地上。 然后她用力收紧了铁链。 贾成壕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很多,他脸色发红,咬着牙威胁,“你听啊,他们来了,你……你……” 这时,第一批冲进来的人站在距离叶苒苒五米的位置。 叶苒苒手指轻轻地挑开大腿处的口袋,随手拿出五把银色小刀,侧身站立,抬起左手,刀锋对准了来人。 “嗖”“嗖”几下,小刀飞射出去,对着来人的右胸口,准确无误地戳进去。 鲜血溢出,男人们都傻眼儿了。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叶苒苒指尖微动,那戳进男人胸口的小刀又被拔了出来。 贾成壕惊恐地看过去,这才发现小刀上有细细的金属丝线。 灯光落在金属丝线上,泛起了刺眼而夺目的光晕。 那几个男人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苒苒。 “还想再试试吗?等一下就是左边了哦,我会正中红心的。”叶苒苒的声音寒峭逼人。 几个男人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贾成壕气得咆哮着:“没用的蠢货,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这么怕吗?” “呵呵……”叶苒苒勾唇,又拔出一把小刀,贴着贾成壕的脸颊上,然后缓缓地移动到他的左耳那边。 眸光骤然一冷,“你欠我一只耳朵,今天我来收回。” 话音落下,银光闪过,贾成壕抱着脑袋,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啊啊啊……疼,疼死了!” 叶苒苒已经松开了铁链,给这货在地上打滚的机会。 杀猪一般的叫声持续了五分钟后,贾成壕捂着流血的耳朵,满眼惊恐地望着叶苒苒。 “你……你是那个苏七?”他得罪的人不少,但只欠一个人耳朵。 那就是夜魔门的苏七,一个比魔鬼还恐怖的女人。 贾成壕现在后悔死了,他真恨不得时光倒流,早早地配合叶苒苒。 叶苒苒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说:“既然想起来了,就做事吧。” “我……我耳朵疼,先去医院,行吗?”贾成壕颤巍巍地问着。 “你觉得呢?”叶薇薇偏着头,敛起笑容,神色极其的不耐。 下午还要去扫墓,万一去晚了,就会错过无妄大师的法会,那是她预约了很久的,绝对不能耽误。 “我……我先做事。”贾成壕缓缓站起来,眼泪鼻涕一把,一只手捂着耳朵,始终不敢松开。 叶苒苒瞥了他一眼,手指快速点了下他的穴道,然后说:“夜魔门的规矩你懂,十分钟,晚一分钟少一根手指。” “不用……五……五分钟就够了,那幅画是卖给熟人的,我有特别存档。”说着,贾成壕动作极快地走向旁边的小书架。 不到一分钟,他找到邵老爷子购买假画的记录,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叶苒苒,“在这里。” 叶苒苒正在用纸巾擦拭着小刀上的血,她动作缓慢,好看的眉眼上笼罩着浓重的阴云,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吓得贾成壕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咽了口吐沫,将资料递过去,“七爷,你……你还有吩咐吗?如果没有了,我……我去治耳朵。” 叶苒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是谁,在什么时间,花了多少钱买的画,说清楚。” 贾成壕抹了把眼泪,接过录音笔,按下开始键:“是邵家老爷子,在半个月前,打了五十万欠条,在我这里拿的梵高向日葵赝品……” 这录音刚接触,忽然一阵轰隆声传了过来。 原本守着门外的豹纹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紧张地说:“壕爷,有人砸了咱们的大门。 现在外面还有一些拆迁队,说……说要拆了我们这条街……” “他令堂的,谁这么不知死活……老子的地方也敢……”话说到一半,看到叶苒苒的脸色不好,贾成壕突然变了脸色。 “我先给七爷录音,那些不重要……” 叶苒苒没说话,神色悠然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余光轻飘飘地扫了一下豹纹男。 豹纹男注意到她身上的杀意,战战兢兢地移动到大门那儿,后背贴着墙面站立,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升机中,萧墨池的手从键盘上移了下来,扶着差点掉下来的下巴。 “哥,刚才那真是我嫂子?一把小刀灭了机器杀手不说,还……还如此简单粗暴……简直……简直是我偶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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