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微微眯着双眸,脸色有些凝重。 这几日苏轻舞一直在他面前游说,就是想要他点头,在今天跟大家宣布,叶苒苒也是苏家合法继承人中的一位。 今晚之前,他对这个提议颇有看法,但此刻,他却豁然开朗。 叶苒苒一直是小辈中最优秀的,她曾经击败了苏思源,蝉联苏家苦修学分第一五年。 这样优秀的孩子,又是他女儿苏清华生的,他为什么不给她财产,让她在外面受苦? 想到这里,苏老爷子眉心舒展,看向苏轻舞,笑道:“苒苒是我的亲外孙,当然是苏家合法继承人。” 有了苏老爷子的承诺,苏轻舞长长舒口气,打从心底为叶苒苒高兴。 然而,刚好过来的叶致远却急了,眉头紧拧地来到苏老爷子面前,“爸,您刚才不是开玩笑的吧?叶苒苒怎么能当苏家的合法继承人?” “苒苒怎么不能当苏家继承人?他没有我苏家的骨血?她不是你的女儿?”看到叶致远这不疼叶苒苒的样子,苏老爷子就一肚子火。 被怒斥的叶致远暗暗地看了叶苒苒一眼,压低声音,恭敬地解释说:“您也知道,当年苒苒得过精神病。 她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管理苏家啊,万一毁了苏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您真想要继承人的话…… 我看雪芙很好啊,我们家雪芙跟邵敬轩快订婚了,这强强联手,才能让苏家走向辉煌啊。” “哼,强强联手,那也是你们叶家的事,跟我苏家有什么关系?不要总想着插手苏家的事,我们苏家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卖女儿的东西!” 一字一句,重重地砸过来,叶致远的脸色涨得跟猪肝般,他紧抿着唇,好几秒之后,才说:“爸,您不能这样说啊,我是疼雪芙跟苒苒的。” “哼!你疼的是叶雪芙,跟我苒苒有什么关系!”苏老爷子越说越火大。 想到五岁的叶苒苒就已经学会卖玫瑰花,在路边跳街舞挣钱,他心痛不已。 他女儿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小宝贝,叶家人却弃之如敝履,真是令人心寒。 叶致远跟苏老爷子没说几句,秦怀玉和叶雪芙几人便走了过来。 秦怀玉刚刚就在做准备,已经将苏家二房三房的人说通了,他们一会儿会陪着她演戏。 “爸,致远,你们怎么了啊?”秦怀玉蹙着眉头,一脸疑惑。 刚刚她跟苏老爷子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过来就看他跟叶致远吵架了呢? 叶致远一看到秦怀玉,立即拉着她的手,不住地给她使眼色,低声道:“爸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我的气,还说今晚要告诉大家,苒苒是苏家继承人。” 秦怀玉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盯着苏老爷子的脸,声音拔高了一些,“爸爸,你不是说苒苒不行的吗?” 苏老爷子听到秦怀玉的声音,耳朵嗡鸣,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他用力握住拐杖,目光沉沉道:“苒苒怎么不行了?” “苒苒不是精神病吗?而且她未婚先孕,给苏家丢人了呢,这怎么当苏家继承人。”秦怀玉眨着眼睛,在找她催眠的频率。 然而苏老爷子此刻却勃然大怒,用力撞击着拐杖,“我苒苒从没给苏家丢过人,她是最有资格当继承人的。” “是啊,苒苒一直优秀,从小就自力更生,学费都没让你们叶家出一分呢,她这么能干,怎么就不能继承苏家?” 苏轻舞扶着苏老爷子,嘴角向上一翘,挑衅地看着秦怀玉。 暗有所指的话语惹得叶致远大怒,他瞪着苏轻舞,“你别胡说,苒苒的学费我们叶家怎么没出?我最疼苒苒!” 叶致远这不要脸的话语刺激了苏轻舞,她也不顾场合了,当即阴沉着脸,大声骂道:“好不要脸的人啊! 你最疼苒苒?那我们苒苒五岁就开始卖艺挣钱?十岁会给人家修钢琴修乐器,十三岁连出国留学的钱都没有?” 这些事他们苏家的人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每每想起,苏轻舞就想狠狠揍叶致远一顿。 那时的叶苒苒还只是个孩子啊,就过得比大人还苦。 她就说,为什么叶苒苒会那么多东西。 是亲爹不仁,后妈不义,将她硬生生地逼成了全能。 叶苒苒走到今天,没有受过叶致远一分一毫的疼爱,可是今天这货竟然敢说他最疼叶苒苒。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致远还想跟苏轻舞吵架,但是却被秦怀玉拦住,狐狸一般的女人不住地给他使眼色,提醒他吵架没用。 此刻是要哄着叶老爷子。 “爸,不是我们不想苒苒当继承人,是她有过精神病的先例,我们真怕一时间控制不好,苏家受牵连啊。 到时候清华倾注心血的华裳集团出事,我们怎么跟九泉之下的清华交代啊。”秦怀玉挑着苏老爷子的软肋捏。 她以前只要提到苏清华,就一定唬得住他。 “怎么不能交代?华裳集团不是苒苒继承,我才没办法跟她交代呢!”苏老爷子态度坚决。 秦怀玉眉头紧蹙,诧异地盯着苏老爷子。 这老东西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不听话了呢? 是她的催眠术失效了?不行,一会儿找个机会,要重新给老爷子催眠。 “老爷子,既然决定了,我跟莫南生都会支持您。”苏轻舞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打断他们。 苏老爷子点点头,满意地说:“还是你跟南生讲道理,以后啊,我们苒苒当家主,经营苏家产业还要靠着莫家牵线搭桥呢。” 老爷子这话一出,不仅是秦怀玉,叶致远他们变了脸色,连苏家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都不高兴了。 “老爷子,您……您知道您刚才说的是什么吗?苏家家主啊,得姓苏才行!”二房的苏庆哲提醒着。 苏老爷子横了苏庆哲一眼,冷笑道:“苒苒流着苏家的血就是我们苏家人,你们若是拿姓氏挑毛病。 行啊……明天我就给苒苒改名字。叫苏苒苒,怎么都比叫叶苒苒好听!” “老爷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就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太草率了。”苏庆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7/69264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