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祖父祖母健在的时候,父亲不是也先入赘了母亲家?”萧司琛冷笑着提醒了一句。 萧老爷子当时家世不好,又野心勃勃,就设计了一个入赘计划,先更名换姓地入了萧夫人家。 接着在拿到岳父的公司后,又脱离入赘,重新回到萧家。 若不是萧夫人善良,又真心爱慕萧老爷子,为了他跟家族决裂。 现在的萧老爷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煤矿挖煤呢。 “萧司琛,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说过了当年的事不准再提!” 往事被提起,萧老爷子气得眼眶发红,满眼暴戾,说完就扬起了手,对着萧司琛的脸过去。 萧司琛也不躲,就由着他动手。 下一秒,“啪”的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 “阿琛!”萧夫人心疼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大儿子挨打,但这次大儿子是变相地帮她讨公道啊,她怎么能不难受。 萧老爷子打完,其实也有些后悔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大儿子,眉头紧蹙…… 他一直都知道,两个儿子介意当年的事。 但他却不以为耻,甚至不觉得对不起妻子。 若没有他的精心算计,怎么会有萧家的今天,怎么会让他妻儿衣食无忧? 萧司琛随手抹了下嘴角上的血迹,面色冰冷,“即便我不提,它也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你对不起母亲,算计了她一生,现在还要算计我的吗?” “你……你……”萧老爷子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几步,险些被这话气得昏过去。 萧夫人赶紧扶着他,看向大儿子,“阿琛,你别这样说你父亲。母亲从来不怪他,况且欧家,母亲早就回不去了!” 萧司琛听到母亲的话,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不是欧家不让母亲回,而是父亲从不放手。 就在这边僵持着的时候,有保镖激动地喊着:“小少爷跟小小姐出来了!” 是以,萧司琛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叶苒苒那边。 这边,唐思齐跪着,眼泪落了好多,但是叶苒苒始终没有任何松动。 “苒苒……”唐思齐哽咽着,一偏头正好看到七个宝贝和顾北溟。 她眸子里瞬间绽放了星光,连忙松开叶苒苒,直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冲向几个小家伙。 在小宝贝们愤怒的注视下,她如同一个偷东西的贼般,张开双臂,嗖的一下就抱起了小萝莉。 她很是用力,小萝莉被她紧紧地箍在怀中,疼得皱起眉头,但她很倔强,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这是坏女人,她不要在坏女人面前哭。坏女人不值得! “放开我妹妹!”叶星辰忽然开口,童稚的声音满溢着冷峭,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唐思齐却警惕地瞪着叶星辰,向后退了两步,咆哮道:“这是我女儿,不是你妹妹!” 小萝莉一听,急了,攥着小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唐思齐的肩膀。 不是的,她才不是这个坏女人的女儿,她是妈咪的女儿,是哥哥们的妹妹! 小家伙的拳头不重,但是都打在唐思齐的痛点上。 唐思齐眉头紧皱,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戾气,有种想要将小萝莉立刻摔死的冲动。 此刻,叶苒苒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微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唐思齐身上。 她手指微微蜷缩着收紧,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已经准备好动手抢孩子了。 可就在这个时间,唐母先冲了上来,她站在唐思齐身旁,语气温柔地说:“思齐,别激动,妈妈知道你想带走瑶瑶,但也不能把孩子吓到了,是不是?” 唐思齐听到母亲的话,心底那股子想要杀死孩子的冲动,终于是消失了,她紧紧地抱着小萝莉,哽咽道:“可我没办法了啊。” 说完,就偏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家二老。 此刻萧家二老也已经看懂了唐思齐的操作。 因为来之前都商量好了,所以现在他们自然是站在唐思齐这边的。 只见萧老爷子对一旁的保镖打手势,“陈瑞,你去抱着小少爷,咱们回去。” 这话明确了,他们现在就是要抢孩子。 叶苒苒闻言,立刻怒了。 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深入骨髓,一次次地提醒着她。 绝对不能跟两个孩子分开! 于是,就看到叶苒苒率先一步冲到萧子谦跟前,抱起了小家伙,目光沉沉地盯着唐思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唐思齐,放下瑶瑶!” 瑶瑶是她的,萧子谦也是她的。 唐思齐不能抢走! 然而唐思齐却摇头,将小萝莉搂得更紧了,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不行……这是我女儿,我不能给你! 叶苒苒,你已经有阿琛了,就不要跟我抢瑶瑶了,好不好?” 叶苒苒目光微冷,“唐思齐,放下瑶瑶,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一听这话,萧老爷子勃然大怒,指着叶苒苒的鼻尖儿骂道:“混账东西,你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不让她带走瑶瑶?” “凭我是叶苒苒!”叶苒苒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凭孩子们需要我!” 此刻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她就觉得两个孩子跟五个宝贝一样,都应该属于她! 谁也别想抢,谁也不能抢! “你……你这个厚颜无耻的货!孩子们需要你又怎么了!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吗?”萧老爷子气得,也不管什么风度了,口不择言地吼了起来。 “不要脸的东西,你有五个野种还不够?还想要我们萧家的孩子!你要是不放下萧子谦,我现在就这里血流成河!” 叶苒苒闻言,风轻云淡地勾了勾唇,“好啊,让他们动手,看看是谁死谁生!” 她是夜魔门的苏七,她沾过的鲜血不计其数。 今日她就大开杀戒,让这些人明白,抢她什么,都不要抢她孩子! 叶苒苒周身的气场变得恐怖,明亮的双眸攒动着暴戾。 这一刻,她比嗜血的恶魔还要恐怖。 “妈咪……你……你怎么了?”萧子谦发现叶苒苒的神情不对,有些紧张地抬起小手,捧着她的脸颊。 孩子的声音将她的理智猛然拉回。 叶苒苒蹙了蹙眉头,立刻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戾气,轻轻摇头,“妈咪没事……” 只是差点要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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