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叶雪芙的眼睛亮了亮,她知道鲁修缘最喜欢颜真卿的字帖,无论多大的火气,看到字帖都能够灭了。 邵敬轩能够拿出来,她今天就不会太丢人。 “那……是用电视台的名义送吗?”叶雪芙眨了眨眼睛,故作单纯地问。 她真正想说的是,能不能以她的名义送,这样鲁修缘才会真正原谅她。 邵敬轩听懂叶雪芙的意思,暗暗叹气,叶雪芙果然不像是看到的那么单纯,她算计得比一般人都多。 不过她身后是叶家跟华裳集团,冲着这两点,他也是该让她出风头的…… “不,是以你的名义送。我一定让鲁大师收你为徒。”邵敬轩保证着。 叶雪芙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向上扬起,心中冷笑:叶苒苒,就算你洗脱罪名又怎样,我有邵敬轩帮忙,照样可以进入书画圈! …… 旁边休息室中,鲁修缘一个字也没说,双手扶着额头,仔仔细细地回想事情经过。 当年过于气愤,他忘掉了许多细节。 此刻仔细回忆一番,不由得心头一震。 “果然是叶雪芙毁了我的字帖!”鲁修缘拍着桌子,气得牙齿颤抖,“老夫这些年恨错人了!” 梁校长听他这样说,摇头叹息,“现在还来得及,出去跟苒苒道个歉,这件事就过了。” “道歉?”鲁修缘蹙眉,老实说,他脸很疼,现在出去道歉,碍于身份,他真的是开不了口。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拉着梁校长跟云中先生在休息室躲一会儿。 梁校长明白好友的心思,但此时他断然不会让叶苒苒受委屈,只见他神色严肃地说:“对,必须道歉,徒弟也只能收苒苒!” “老梁,你这是在逼我!”鲁修缘凝眉。 “哼,我就是逼你了。这些年你年年写东西挂在校史墙上讽刺苒苒,我都没有跟你算账。 现在证据就在眼前,你不道歉,我跟你绝交!”梁校长也是发狠了。 鲁修缘一听,脸色阴沉下来,“不就是个资质一般的女孩子,你竟然这样维护!” “资质一般?姓鲁的,你凭良心说,她那幅字真一般吗?”梁校长就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叶苒苒。 鲁修缘手握成拳头,轻轻抵着下巴,眯着眼睛咳嗽两声,中肯地说:“确实有灵气,但比起叶雪芙给我看的字,还是差了些!” “呵呵!”梁校长气笑了,在鲁修缘面前来回地踱步,“我看你就是个瞎子!叶雪芙那种水平,就是练个百八十年,也写不出比叶苒苒好的,我敢说你当年一定是被骗了,不信咱们出去看!” “我不去,还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出去邵敬轩那些人不会有好话,道歉我也说不出口。”鲁修缘在乎面子,此刻想当个蜗牛。 “哦,你是怕了啊。行……鲁修缘,你要是不跟我出去,明天我就在老友圈子公开你的光腚!” “姓梁的,你真够狠。好好好,我跟你这个老狐狸出去!” …… 外面,邵敬轩去打电话,叶雪芙就主动来到叶苒苒面前。 她红着眼眶,声音轻柔,“苒苒,别怕哦。我买了颜真卿字帖孤本,等一下以我们两人的名义送给鲁大师,六年前的事,他一定不会再追究了。” 叶苒苒闻言,满脸淡漠,没有任何回应。 见叶苒苒不表态,田思雨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直接冲过来,横在她跟叶雪芙之间,“叶苒苒,你真没有良心,雪芙为了让你好过,连孤本都买了,你一个字都不说,还是人吗?” “是啊,当年雪芙为了你承受委屈,现在又花那么多钱,你真是没良心!” “我要是雪芙,才不要用她的名义呢,帮这种白眼狼有什么意义!” …… 这些人又开始攻击叶苒苒,钱多多听完那是一个气,她搂着叶苒苒的肩膀,瞪圆了眼睛,“第一,我们家苒苒当年没做错事,不需要别人背锅。 第二,孤本而已,我们家苒苒想买自己就能买了,根本不用叶雪芙出面!” 闻声,叶苒苒看了钱多多一眼,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孤本还真没那么好买。” 钱多多凑到她耳边,轻柔地笑着,“我家有几本垫桌脚的字帖,是那个什么颜真卿的孤本,我现在就让人带给你。” 叶苒苒愣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钱多多。 拿孤本垫桌脚,也太舍得了吧? 这两人还没说完,就听到田思雨仰头大笑,指着叶苒苒的脸,“笑死我了,她想买就能买?真那么容易,现在就拿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啊!” 电视台的这些人听到田思雨的提议,不怀好意地附和起来: “开什么玩笑啊,颜真卿的字帖那么难找,是她想买就能买的?” “字帖这种不是钻石珠宝,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没有点关系背景,比大海捞针还难!” “也不能这样说啊,叶苒苒的粉丝厉害,连城堡都能送,字帖算什么啊!”田思雨眨了下眼睛,故意撺掇着,“苒苒,给你半个小时,快去买字帖吧。” “好了,都是一个电视台的,不要再吵啦。”叶雪芙突然拉着田思雨的手,轻轻摇头,“我的字帖就在路上了,大家耐心等待,好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雪芙身上。 叶雪芙看着叶苒苒,轻轻地说:“我们今天是来请鲁大师的,不要是闹内讧,如果他们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 听闻此言,众人更加心疼叶雪芙。 “雪芙,你何必这样委屈呢!” “唉,又花钱又自己受委屈,真的好傻啊。” …… 正当众人都在关心叶雪芙的时候,二楼的栏杆那儿,小萝莉握着手机,大大的眼睛盈着怒意,小手快速点击着屏幕:“还没到?” 对方:【祖宗,已经在图书馆外面,等我两分钟!】 小萝莉:“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对方:【祖宗,别数了,现在就进!】 图书馆大门那儿,一个抱着金丝楠木盒子的男人,奔跑着冲进来。 阳光跟图书馆的灯光同时打在他的汉服上,驱散了匆忙,放大了仙风道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7/69264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