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苒今天是提前半个小时到电视台的,不过刚准备资料,就接到了会议通知。 今天邵老爷子突袭电视台,要听各个节目组的汇报。 钱多多超级紧张,拿着文件在叶苒苒和江宁面前绕了几圈儿。 江宁看着她,笑道:“别紧张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钱多多停下脚步,语气很是不好,“邵老爷子不一样,他挑剔得要人命,本来我们这个节目就摇摇欲坠,今天一定会被挑刺!” 听到这话,叶苒苒反而特别轻松,“怕什么,我的一亿五他们用完了,想让咱们下课,必须吐钱。” 钱多多一听,突然就轻松了许多,点头道:“是啊,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宝贝儿,你真是节目组的福星,今天我们不怕了。” 说完,她扔掉了文件,过去拿点心,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那儿,“来,吃点心。” 叶苒苒被她的模样惹得发笑,“现在不怕邵老爷子了?” “不怕,我带着外挂还怕什么!”钱多多吃得特别香。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去了公司的大会议室。 按照节目的热度,叶苒苒他们被排到了角落的位置。 坐好之后,众人开始恭维邵老爷子,一个个言不由衷的模样,让叶苒苒有些生理性厌恶。 于是在大家纷纷围着邵老爷子转的时候,她举着文件遮住脸,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叶苒苒,这就是你开会的态度?”不知道什么时间,邵敬轩来到叶苒苒身后,极其不满地看着她。 这个声音让叶苒苒非常不舒服,她懒得说话,就放下文件,偏过脑袋,抬起眼皮,意思她就是这个态度。 这让邵敬轩更不舒服,有种被轻视了的感觉,“你懂不懂什么叫与人相处的礼貌?” 叶苒苒笑了,一副看傻缺的表情看着他,“当然懂啊,与人相处嘛,首先对方要是个人!” 邵敬轩感觉被骂了,蹙了蹙眉头,怒道:“雪芙总说你本质好,只是少年时期走错了路,我看你的本质就很差。” 叶苒苒翻了个白眼儿,没有理会他。 她的本质好坏不用这种货评判。 “雪芙总是让我照顾你,说什么你是她妹妹,为了你,她可以不要这份工作。同样是姐妹,她那么善良,你怎么就如此的邪恶不堪。如果不是雪芙,我真想将你赶出去!” 邵敬轩的声音稍稍地有些大了,那几个围着邵老爷子的人,此刻全都看了过来。 “说够了吗?”叶苒苒揉了揉耳朵,十分不耐。 “你这是对上司的态度吗?”邵敬轩拍下了下桌子。 “苒苒,阿轩哥哥,你们……”叶雪芙那柔软的声音飘了过来。 叶苒苒双臂环胸,歪着脑袋,语气悠然地对着叶雪芙,“我们在吵架,你要不要加入?” 叶雪芙满脸的痛心跟不理解,“苒苒,你怎么能跟阿轩哥哥吵架呢?他是很好的人啊,他一早就在关心你的工作,为了你……他甚至还在爷爷面前作了保证呢。” 叶苒苒笑盈盈地看着叶雪芙的表演,“确定是为了我作保证?不是为了你们的某个项目?” 邵敬轩的新媒体投资还没有结束,花城电视台还移不出一亿五,所以他能保证的,那就是让项目盈利。 在有钱的情况下,再将她赶出去。 “苒苒,你怎么能将我们想得这么坏呢?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在花城的表现那么差,没有我们作保证的话,爷爷一定会开除你的。” 叶雪芙说着,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总想办法补偿,可是你呢。” 她这声泪俱下的模样,特别容易勾起邵敬轩的怜惜,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一脸凌然地看着叶苒苒,“你姐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不懂得珍惜,果然……” “果然什么?”叶苒苒的目光冷如刀刃。 骂一次就够了,跟个老婆婆一样盯着她碎碎念,她就真的不能忍了。 “果然是不知好歹,没心没肺!”邵敬轩大声道。 此刻邵老爷子也看了过来,老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芒,似乎是很不喜欢叶苒苒。 叶苒苒抱着胳膊,也懒得跟他们迂回,直接转头跟邵老爷子对视,不卑不亢地说:“你看不惯我可以,吐出一亿五,我从此离开花城电视台。吐不出来,我再没心没肺,你也要受着!” 邵敬轩突然瞪大双眼,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咆哮道:“叶苒苒,你也太放肆了!你不过是个小主持人,有什么可豪横的!” 叶苒苒故作沉吟了好半天,在叶雪芙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这要问你啊,太子爷如果没有投资失败,又怎么会有我豪横的机会呢?” 打蛇打七寸,现在花城跟邵家的软肋就是新媒体投资的失败。 她就往邵敬轩的痛处戳,她看邵敬轩跟邵老爷子怎么发作。 “你!”邵敬轩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而邵老爷子则危险地眯起了双眸,指着叶苒苒这边,沉声道:“闹够没有,现在坐好了开会!” 他注意到了,叶苒苒不只是嘴巴厉害,反应也相当地灵敏,再这样吵下去,他孙子跟叶雪芙都要倒霉。 哼,叶苒苒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记住了。 见邵老爷子开口,叶苒苒也就懒得跟邵敬轩两人吵,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在钱多多面前,拉长了声音说:“开会……我们大家开会!” 所有人坐好之后,邵敬轩仍是怒目而视地对着叶苒苒的方向。 他从未在女人面前栽跟头,但叶苒苒一次次地凌驾于他之上,他真的要恨死了。 会议很顺利,邵老爷子挑剔了不少节目,但因为投资,没有对叶苒苒他们下手。 叶雪芙跟邵敬轩回到小办公室,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很好。 “轩哥哥。”叶雪芙拉上了窗帘,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然后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直接跌入邵敬轩的怀中,“对不起,我有这样一个妹妹。” 邵敬轩闻言,搂住他的腰,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亲,心疼地说:“小傻瓜,该道歉的不是你,是叶苒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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