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唉声叹气的?”叶苒苒关心道。 江宁扶着额头,解释说:“咱们节目组要倒大霉了。” “嗯?”叶苒苒不明所以。 “记不记得隔壁节目放在咱们演播厅的那架钢琴?”江宁问。 “记得啊,红色流行施坦威钢琴,192.5万美金的那架。”叶苒苒答着。 隔壁节目组手眼通天,借来这架钢琴,偏偏他们演播厅不好摆放,就放在他们这个不怎么火的节目演播厅。 不过一直以来都盖着幕布,他们都没有碰到。 “就这东西,刚才我来,他们说坏了,音不准。要我们节目组赔偿呢,近两百万美金的钢琴,咱们组的人要怎么赔?倾家荡产吗?”江宁想到刚才那些人的态度,就气得不行。 叶苒苒听明白了,一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握紧了手机,微眯着双眸,问:“只是音不准吗?” “是啊,我看到的就是音不准。可他们说这是宝贝钢琴,没人会修,就要我们大家赔钱。”江宁轻哼一声,极为不满。 即便她没说明白,叶苒苒也猜到了。 这是隔壁节目组故意整他们,找理由让他们难堪。 若是别的乐器她或许不行,钢琴的话倒可以试试。 “你跟钱导说别着急,我去电视台帮你们解决。”叶苒苒说。 “真的吗?你确定能解决?如果你有办法,那就太好了。”江宁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叶苒苒微微一笑,“我试试。” 挂断电话之后,叶苒苒看着怀抱中的小可爱,温柔地说:“宝贝儿,妈咪要去上班了,你跟爸爸在医院多休息一下,好吗?” 小萝莉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紧紧地抱着叶苒苒的腰,一点都不想跟她分开。 叶苒苒当然明白她的心情,但她在花城还是实习员工的身份,不能请假,而且钢琴出事,她必须回去帮节目组。 所以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叶苒苒微笑着说:“妈咪保证,下班之后立刻过来看你,好不好?” 小萝莉咬着唇,小脸贴在她胸口,还是有些不想放开。 见小家伙如此粘着自己,叶苒苒是心疼不已,她就说:“其实妈咪也想带着你去上班,可电视台不是咱们家开的啊,妈咪不能随便带你去,不然会被台长骂,不让妈咪上班的。” 一听这话,小萝莉立刻抬起头,抿抿小嘴,再抿抿小嘴,像是深思熟虑了一样,下一秒,点点头,意思是叶苒苒可以走。 “宝贝真乖,妈咪最爱你了。木啊……”叶苒苒又给小家伙一个亲亲。 这让小萝莉的心情好了不少。 接着,叶苒苒去洗手间换衣服,小萝莉举着ipad在上面写字。 【我想让妈咪来我们家电视台。】 萧司琛温柔地看着女儿,点头道:“好,爸爸努力。” 【嗯。】 见女儿是愿意交流的,萧司琛就试探地问:“能告诉爸爸,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一提到昨晚,小萝莉的精神就高度紧张,她扔掉ipad,蜷缩着坐在那儿,肩膀开始颤抖,小脸甚至开始发白。 看着女儿的反应,萧司琛的心如针扎,他拧着眉头,低声道:“爸爸不逼你,等你想告诉爸爸的时候,再说,好吗?” 小萝莉不回答,小脑袋就一直在轻轻地颤动,脑海中全是昨晚唐思齐恐怖的样子。 还有她说没有人会相信她的那些话。 她好怕好怕,疼她的奶奶都不信她,爸比也不会相信她吧? 想着,小萝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叶苒苒走出洗手间,见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又哭了,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将床上的小宝贝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几下,温柔地问:“宝贝,怎么哭了?” 她问的时候,还在看萧司琛,意思是这家伙会不会把女儿给惹哭了。 萧司琛立刻认错,“是我不好,你罚我吧。” 他认错的模样就像是小学生一般,乖巧之中带着一种别样感觉,叶苒苒本想生气教训他一通,却难以抵抗他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以后别犯了,知道吗?” “知道。”萧司琛乖乖地点头。 这两人的互动,正好被推门进来的蓝枫瑾看到。 蓝枫瑾握着病历,愣怔地看着他们,一瞬间有种闯入了人家夫妻世界的感觉。 他应该在门外,不该在这里啊。 余光瞥见蓝枫瑾,叶苒苒立刻过去抱着小萝莉坐在床边,虔诚地等待着他这个医生的教诲。 叶苒苒坐下,萧司琛也跟着坐下,两人统一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对儿担心孩子的小夫妻的既视感。 蓝枫瑾轻咳一声,按照萧司琛的吩咐,当着叶苒苒的面说:“瑶瑶和萧子谦短期内不适合跟唐思齐接触。” “为什么?”叶苒苒不理解,他们不是母子嘛,应该早早接触培养感情吧。 “因为瑶瑶昨晚发烧跟唐思齐有关系,这两个孩子还没适应突然有母亲,心理上无法承受。我怕他们过早接触唐思齐,生出更多的心理阴影。叶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吗?”蓝枫瑾看着叶苒苒。 叶苒苒不是医生,并不懂得该怎样帮助孩子们。 所以她相信蓝枫瑾的话,就点头说:“我能理解,那我可以为孩子们做什么?” “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跟孩子们住在一起。”蓝枫瑾目光凝重,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叶苒苒愣了,看看蓝枫瑾,然后再看着萧司琛,“我跟两个孩子一起住?” “确切地说,这里建议你和萧司琛一起照顾孩子。”蓝枫瑾答着。 意思是让叶苒苒和萧司琛父子住在一起。 叶苒苒这下为难了,“我跟孩子们住的话,其实没问题,但带着萧先生,怕是不太合适吧,毕竟男女有别……” “实不相瞒。”萧司琛蹙着眉头,神色惆怅地捏了捏眉心,“因为孩子的事,昨晚我们同家父决裂,已经无家可归。” “啊?”叶苒苒一愣。 “此事我能作证,萧老先生已经在亲友圈里发消息,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蓝枫瑾连忙帮着解释。 “虽然我跟墨池可以住在外面,但来来回回去你家看孩子,被记者拍到,影响的是叶小姐的名声,这并非我们兄弟愿意看到的。若叶小姐愿意,我们可以选一处别墅,由我的保镖亲自看守,保护叶小姐跟叶小姐的孩子……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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