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微微一愣,笑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好歹是个专家呀!” 李慧冷笑着道:“狗屁专家,我看是砖头的砖,此人当年在省环境科学研究所的时候,就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经常与省政府唱对台戏,散布不当言论,说实在的,他如果不是民主党派人士,早就被处理了,这种人,只会夸夸其谈,根本不懂政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听他胡说八道。” 林海沉思片刻,试探着说道:“可是,我感觉这份调研报告,还是很有价值的,至少说明......” 话刚说一半,便被李慧制止了。 “我警告你,建设垃圾处理厂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决定,作为党员干部,你的职责是坚决执行组织的决议,任何动摇和质疑都是错误的。” 林海苦笑:“这不是就咱俩闲聊嘛,我又没当着别人的面说!” “闲聊也不行!”李慧斩钉截铁的说道:“林海,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把你派去曙光,是要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让你去制造新问题,如果你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职责所在,那我可要重新考虑你的工作安排了。” 这句话还真把林海吓住了。他连忙说道:“打住,我怕你了好吗!以后保证不再提了。” 听他这么说,李慧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白了他一眼道:“这还差不多,告诉你,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只要你听我的,手段狠一点,解决问题并非什么难事,如果这一炮打响了,很快会有惊喜的哦。” “什么惊喜?”林海问。 李慧得意的一笑:“暂时不能告诉你,免得你过于招摇。” “别卖关子了,不就是高长民要调任坪山区书记,区长的位置会空下来吗。”林海说道:“高区长已经跟我聊过了,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我的资历摆在这儿呢,副处到正处,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算有您帮忙,市委也不可能轻易同意的。” 其实,林海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想探下李慧的口风。 李慧果然上当了,她笑着道:“半年不到的时间确实快得不正常,但如果你要在处理盘峪口事件中表现出了足够的魄力,并从此确立了自己的地位,试问谁敢来当这个区长呢?!” 这倒是实情。 就算有人想坐这个位置,但也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却被下属处处掣肘和压制,那滋味,还不如不坐呢! “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林海笑着问道。 “只要你表现好,一切皆有可能。”李慧说着,轻轻的靠了过来,用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唇,柔声说道:“臭小子,我都想你了。” 林海顺势将李慧搂在了怀里,轻吻着那细腻的脖颈。 李慧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口中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只要闭上眼睛,就发疯的想你。” 林海也不说话,只是顺着脖颈继续往下亲吻着,直至李慧发出醉人的呻吟.....biqubao.com 偃旗息鼓,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都在默默的想着心事。 半晌,林海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得走了。”他道。 李慧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悄声说道:“再待一会吧,没有你,我就只能拼命工作,就像一只旋转的陀螺,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会放松一会,感觉自己是个女人。”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李慧笑了下:“今天晚上,本来有个很重要的谈判,结果因为你个臭东西,我都推掉了。” “什么谈判?” “远方集团的首席财务官鲍里斯约翰逊先生来东辽了,约我今天晚上见面,我推到了明天。”李慧喃喃的道:“我真是疯了,太荒唐了.....” “约翰逊?外国人?”林海问。 “是的,英国人,世界顶级的财务专家。”李慧说道:“是陈思远用超高年薪挖过来的,此番来东辽,是要洽谈金融合作。” “跟东辽金融合作?”林海不解的问道。 “是的,远方集团收购了东辽城市发展银行的大量股权,这次来,是想进一步扩大持股比例。”李慧说道。 林海皱着眉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东辽城市银行,在全国的城市银行中排名靠后,没什么实力,难道远方集团的钱,真的多到没地方花的程度了嘛?” “你懂什么,算了,还是踏踏实实的把盘峪口的事处理好吧。”李慧说着,起身去卫生间了。 林海也把自己拾掇了下,等李慧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正打算告辞,李慧却板着脸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和杨天水接触过呀?” 林海觉得没必要撒谎,于是便把事情如实说了。 李慧默默的听着,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也罢,我明天跟财政打个招呼,让他们报个计划,明年给杨天水拨笔钱,就算是为了堵他的嘴,不过,以后别去找他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别去了。”李慧淡淡的道。 林海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他好像和苏书记很熟的。” 李慧也不看他,只是低着头,冷冷的道:“和苏书记熟的人很多。” 林海隐隐的感觉到一丝异样,但见李慧面沉似水,也不便多问什么,只好悻悻作罢了。 “对了,我和邱明远打过招呼了,让他给你派两个助手,都是去年新录用的年轻干部,没那么多歪门邪道,比较听话,你明天看看,如何合适的话,就马上开展工作吧,已经过一天,你还有十四天的时间,摆不平,提头来见!” “提哪个头?”林海突然冒出一句,这种荤话,两人只是在激情之际才说,在谈正事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 李慧一愣,随即明白了含义,娇笑着怼了他一拳,嗔道:“臭小子,你咋越来越坏了呢?” “跟着你,还能学出好来?”林海说道。 李慧再次伏在他的怀里,柔声说道:“你再说,我可不让你走了呀?到时候别后悔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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