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红没想到的是,罗昆山坚持要把孩子留下来。 九个月后,周红生下了个女儿,罗昆山将孩子奉若掌上明珠,百般呵护,宠成了个小公主 转眼孩子两岁了,生得眉清目秀,白嫩白嫩的,标准的美人胚子,可大家却渐渐发现,在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身上,却找不出半点罗昆山的影子,更有眼睛毒的,居然看出与李书记有几分神似。 其实,无论周红和李世路多么的加小心,但日子久了,还是难免被人察觉,一些流言蜚语早就在暗中传播了,只不过碍于李书记的身份,大家都比较小心和隐晦。 很快,关于孩子长得像李世路的话也传到了罗昆山耳朵里,他勃然大怒,在一次房产局的全体职工大会上,当众宣称,孩子是他和周红亲生的,谁敢再嚼舌头根子,败坏他们夫妻和李书记的名声,休怪他翻脸不认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从此以后,果然再也没人敢提这件事了。 听到这里,林海不禁好奇的问了句:“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呀?” 老陈耐人寻味的一笑,说道:“你先别着急啊,听我继续往下说,真正的精彩在后面呢。” 就在罗昆山在会上公开辟谣的半年之后,他迎来了人生的巅峰。被任命为区委办公室主任。括号,副处级。 区委办公室主任是铁定的区委常委,比其他区属委办的领导高半级。当上主任之后,罗昆山的社交圈子很快便上了个档次,与市里的高层往来频繁多了。 不久之后,刚刚上任的市委书记胡青云来曙光区调研,在与区委和区政府部分干部的座谈会上,特意点了罗昆山的名,对区委办公室主抓的各项工作提出的高度赞扬,并称罗昆山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自此,大家才发现,不知道啥时候,罗昆山竟然和市委书记搭上了关系,从此之后,他在曙光区就成了神一般的存在,除了李世路之外,甚至连区长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几年前,没人瞧得起这个转业兵,就算后来日子过得挺红火,在很多人的眼中,也不过是小角色而已,可他却逆流而上,从司机变成了区委常务,并和市委书记搭上了关系,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现在,大家都认为,在不远的将来,罗昆山的职位会像坐火箭似的迅速提升,甚至曙光都容不下了,可他却出人意料的沉寂了下来,在区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六年,直到李世路光荣退休,再也没什么建树了。 “他老婆和李世路呢?这两人最后什么结局。”林海问。 老陈笑着道:“你听着呀,其实,这场戏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李世路退休的第二天,他和妻子周红突然出现在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这么快?”林海问。 “听说罗主任要离婚,民政局局长不敢怠慢,连忙将他们两口子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工作人员现场为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据说,罗昆山和周红都非常平静,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这么默默的办理了手续。” “然后呢?” “罗昆山这几年积攒了不少家底,除了原来的茶楼和烟酒店之外,还有几处门市房和两台汽车,至于存款多少,咱们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两人心平气和的分割了财产,然后就平静的离开了民政局。就在大家还在八卦离婚这件事的时候,市局经侦支队的警察突然找到了周红,以涉嫌非法经营将她带走了。”说到这里,老陈停顿了下,然后才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高潮才出现?” 林海若有所思,喃喃的说道:“看来,这是个狠人啊。” “非常狠!”老陈说道:“一年之后,周红涉嫌非法经营案件公开审理了,由于证据确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周红不服,提起上诉,但省高院重审后,驳回了她的上诉。听说周红还打算继续申诉,但罗昆山去看守所探视了她一次,谁也不知道俩人聊了些什么,总之,罗走之后,周红就表示认罪了。” “他们的孩子呢,现在怎么样。”林海问。 “孩子挺好的,按照他们俩的离婚协议,女儿归罗昆山抚养的,现在还跟他一起过,今年初三,已经是个大丫头了,和李世路长得越来越像,那眉眼,简直就是一模子扣出来的。”老陈说道:“罗昆山还是那么宠着,视若己出。” “那李世路呢?”林海又问。 老陈神秘的一笑:“周红被抓之后,李世路开始想把她捞出来,托了不少人,但都没什么效果,后来一股火就脑梗了,现在是嘴歪眼斜,走路跟吴老二似的,见谁都哆嗦。” 林海想了想,好奇的追问道:“这些事应该是非常隐秘的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呢?” 老陈说道:“周红有个无话不谈的闺蜜,是我老婆的同学,大部分是从她那儿听到的,据她说,关于那个孩子,开始周红也咬不准,因为那段时间,她和罗昆山和李世路都发生过关系,可孩子生下来后,她很快就发现更像是李世路的,本来非常担心,生怕罗昆山因此会翻脸,不料却发现,罗昆山特别稀罕孩子,尤其是那次公开辟谣之后,渐渐也就彻底放心了。现在看来,罗昆山是一直忍着,直到李世路退休,才开始算总账。” “你开始的时候说,罗昆山让你哥吃了不少苦头,这又是怎么回事呀?”林海若有所思的问道。 老陈说道:“李世路退了之后,我哥被任命为区委书记,刚来的时候,就跟你昨天遇到的情况差不多,罗昆山围前围后,毕恭毕敬,我哥心机不深,见罗昆山这么谦恭,很快便将其视为心腹。可是过了段时间却发现,很多关于干部调动的信息似乎都被泄露出去了,而且,有人还向市委告状,说我哥上任伊始便要培养个人势力,对其他干部进行打压等等,为此,被胡书记给狠狠批了通,说他政治上不成熟。我哥就很纳闷,这些事只是在很小的范围内讨论过,按理说,是不可能泄露的呀,后来暗中一调查才发现,原来问题出在他的司机身上,司机是罗昆山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偷偷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告诉罗昆山,罗得知之后,再根据自己的利益所在,鼓动人告状。” 听到这里,林海心中豁然想明白了。 邱明远身为一把手,背后还有白晓光给撑腰,但明知道罗昆山在背后搞事情,却仍旧佯作不知,从这点上说,邱书记与罗昆山当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究其原因,无非是罗主任也非等闲之辈,人家的背后是东辽的一号首长。邱明远掂量了下自己的分量,没敢冒然出手, 而老陈之所以喋喋不休的讲了这么多,当然也并非出于对他的爱护,其实,大概率都是邱明远的安排。 按照这个思路推下去,盘峪口的这场风波,很可能与罗昆山有关,老陈的讲述,应该是在做铺垫,邱明远想借机观察下我的态度,如果发现要动真格的,那么,最后揭锅盖的活儿,估计就是他亲自上阵了。 借我的手收拾罗昆山啊,这招儿借刀杀人,还真是够有点水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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