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愣:“连这事你都知道,这未免也传得太快了吧?再说,我不过是帮个忙而已,举手之劳,用救字来形容,有些太夸张了。” 老陈却郑重其事的道:“一点都不夸张,那老爷子脑溢血,如果再耽搁半小时,人就过去了,你绝对是救了他一命。” 林海哦了声,沉吟着道:“这么严重啊......” “是啊,昨天上午,小秋还跟我念叨,说要找个机会,当面致谢呢。”老陈说道。 “小秋,哪个小秋?”林海一时有点没回过神儿来,怔怔的问。 老陈说道:“就是被你救的老爷子的闺女啊,她叫苏韵秋。” “你认识她?”林海问道, 老陈点了点头:“认识啊,小姑娘挺懂事的,以前在区委办公室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们没少打交道,后来被派到盘峪口镇,说是充实到基层,其实,就是被老罗故意给发配到那儿的。” “罗主任.....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陈正想往下说,偏巧邱明远来了个电话,询问他们走到哪儿了等等,老罗汇报完了,正想继续往下聊,可林海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话的是李慧。林海连忙接了起来。 “怎么样,小牲口,离开我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呀?”李慧笑着问道。m.biqubao.com 林海郑重其事的道:“是啊,有种四九年的感觉,终于解放了。” 李慧哼了声:“你轻点嘚瑟,赶紧汇报下吧,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干,从到了区政府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回家,差点喝断片。” 对这个回答,李慧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林海,你可别得意忘形,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也代表我的形象,事情要是办砸了,丢得可是我的脸!” “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林海笑着道。 李慧却轻轻叹了口气:“我昨天一宿都没睡踏实,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你太嫩了,曙光那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你凡事多想想,实在拿不准主意,就征求我的意见,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另外,要稳中求快,不能拖起来没完,现在事情已经有扩散的趋势了。拖得久了,恐怕夜长梦多。” 林海嗯了声,他当着司机老陈的面,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故意换了个称谓,说道:“好了姐,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 李慧当然明白,于是说道:“好吧,晚上再联系。” 挂断电话,林海想了想,说道:“对了,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和罗主任的关系。”老陈说道:“这话吧,说来话长,您要是有兴趣听,我就给你念叨几句,如果不想听的话,那就算了。” 林海想了想,笑着道:“你这是吊我胃口呀。” “不是吊您的胃口,关键老罗这货吧,是集各种狗血于一身,绝对算得上是曙光区的传奇人物之一,要把他的经历写成小说的话,估计都能得诺贝尔文学奖。” “这么夸张啊!”林海说道:“对了,我发现你对这个罗主任好像很有点看法呀,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些个人恩怨呢?” 这句话是带有几分攻击性的,其实与当下融洽的气氛不是很相符,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想敲打下老陈,借此看下他的反应。 老陈却显得很平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的,这个罗昆山,没少给我哥找麻烦,其实,昨天我哥还反复叮嘱我,让我别乱讲话,但我想了一宿,还是得说要两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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