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797章 又搞什么名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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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被这句回答给惊呆了。
  从政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理解错了,略微沉吟了片刻,又加重语气问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我的上述条件未能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是,那你也可以把条件摆出来,只要不是特别离谱,咱们都可以商量。”
  王辉摇了摇头:“不,李市长,您的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我没那么不知好歹,之所以拒绝,实在是因为无能为力。”
  李慧眉头紧锁:“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另有原因?”
  “真的无能为力。”王辉苦笑着说道:“如果在他们的策划阶段,我或许还能起到点作用,别的不敢说,至少不能让王强搅和进去,这点还是能保证的,但是,自从我被撤职之后......”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欲言又止。
  “撤职之后怎么了?”李慧追问道。
  王辉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我承认,对于这个处分,我是挺不服气的,市局政治处的决定下来之后,我大病一场,有将近一个月没上班,上班之后,也有点心灰意冷了,当然,作为党员干部,我的思想境界还是不够高啊。后来,又赶上我岳父生病,所以,这几个月,我基本没怎么顾得上工作的事,等得知事态恶化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现在答应您,可最后却无法收拾局面,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处分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怕耽误了您的事呀。”
  李慧沉默了。
  执政多年,她面临过各种各样的困境,前夫的要挟恐吓、同僚的排挤掣肘,经济的持续低迷,包括前一阵的媒体风波,不论多么艰难和被动,她都能从容应对,并最终抓住机会,战而胜之。
  相比而言,媒体风波所带来的压力,要远远大于现在。在她的政治经验中,老百姓是最好对付的。无非是大棒加胡萝卜而已,先来个内部瓦解,然后就分而击之,听话的吃胡萝卜,不听话的就大棒伺候,几个汇合下来,就搞定了。如果嫌麻烦,甚至可以直接用上大棒,只要足够强硬,老百姓就只能乖乖听话。
  可万万没想到,大棒抡出去了,非但没奏效,差点被人把棒子给抢走。现在胡萝卜也不管用了,局面僵在这儿,进退维谷,一时有点没主意了。
  见她沉吟不语,王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李市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吗?哦,随便说一句,我在医院护理岳父,是正常请假,不是利用工作时间干私事。”
  李慧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懊恼表现出来,听罢之后,面带微笑的说道:“好吧,那你就先去忙吧,以后有事再联系,另外,祝你岳父早日康复。”
  “谢谢您,李市长,这可能是我岳父一辈子受到的最高级别的祝福了,不过,康复的希望很渺茫,他是胃癌晚期,其实,就是在熬日子罢了。”说完,开门下车,立正敬礼,然后又和秦志刚打了个招呼,这才骑上摩托车,一阵风似的开走了。
  李慧没有动,她在车里默默的坐了片刻,大脑迅速的思考着。
  秦志刚急匆匆的跑到了车前,说道:“李市长,胡书记和白书记来了。”
  李慧哦了声,连忙下了车,抬头望去,却见在一台警车的引导下,两台黑色的奥迪轿车正朝这边疾驶而来,在距离她和秦志刚不远处停下。还没等他俩迎过去,胡青云和白晓光以及几个随行人员便开门下车。
  她紧走了几步,说道:“胡书记,您怎么过来。”
  胡青云的面色阴沉:“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哦,暂时还很平静,正在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李慧说道。
  胡青云倒背着手,往盘峪口镇的方向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听说,林海在里面,是嘛?”
  “是的。”李慧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警员便跑到秦志刚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秦志刚连忙说道:“胡书记,李市长,林海从镇子里出来了,还推着个轮椅。”
  推着个轮椅?众人听罢,都互相看了眼,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李慧更是拔腿边走,到了警戒线旁,迎着清晨的阳光定睛一看,只见林海推着个轮椅,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边跑朝这边招手,好像是招呼人过去帮忙的意思。
  轮椅上坐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身子歪着,看上去状态似乎不怎么好,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年轻女孩,也是脚步匆匆,气喘吁吁。
  处理这种突发事件,一般都会安排急救车备用的,见此情景,几名医护人员和特警战士立刻冲了过去。
  很快,轮椅便被抬到了救护车边上,医生大致检查了下,二话不说,立刻命人将那男子抬上了救护车,女孩子也跟了上去,救护车随即启动,调转车头,朝区医院的方向驶去。
  “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胡青云皱着眉头嘟囔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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