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立川和王强的组织串联下,全镇居民纷纷行动起来,分工明确,井然有序。除了四处告状之外,还成立了巡防小组,日夜不停的对全镇外来人口进行盘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驱离,并且还打算组织队伍去京城上访,但由于消息泄露,乔万里得知之后,立刻赶来安抚,这才将事情压了下来。 历时大半年,垃圾处理厂的事就这么被搁置了,本来以为会不了了之,可乔万里辞职后,李慧上任的第一天,宣布的年内几个工作重点中,兴建大型垃圾处理厂便赫然在列,作为民生项目,与大兴桥交通枢纽工程,被定为重点中的重点。 局势瞬间紧张起来,本来已经有些松懈的巡防队,又开始昼夜不停的活动。 而在李慧的严令之下,曙光区也多次召开会议,部署具体事宜。 就在昨天,一条更加确切的消息传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人的心中的怒火,都被彻底点燃了。 这条消息是,市政府已经与运营商达成了最后协议,初步定于下个月就要开工建设,为了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市里下了死命令,对任何阻挠和扰乱施工的闹事者一律严办,对拒不执行命令,消极怠工的公职人员降职降级处理,情节严重者甚至可以开除公职。 大家掐着手指头一算,距离正式开工也就是二十天了,没办法,就只剩下一个字了:拼! 于是,在黄立川的动员下,出动挖沟机将道路挖断,并用大货车将路面完全封死,拉出一副死战到底的架势。最先得知消息的镇党书记杨震赶到现场试图制止,却发现根本无人理睬,无奈之下,只好立刻通知了顶头上司区委书记邱明远和区长高长民。 这二位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在路上的时候,邱明远就给镇派出所打电话,命令马上出警,但得到的回复却是所有警员都下乡办案去了,无人可派。 镇政府方面,只有镇长王保林颠颠儿的来了,但在三叔六舅七大姑八大姨的一片骂声之中,也是无计可施,而镇里其他公务人员大多借故躲了,玩起了非暴力不合作。 高邱二人简单商量了下,高长民立刻去市里汇报,而邱明远则留在现场。 作为曙光区的一把手,邱书记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瞅着事态失控,镇派出所调不动,那就让曙光分局派人过来,好歹也要比量一下嘛,否则,将来也没法子向市里交代。 曙光分局接到命令之后,立刻派出了七名干警,分乘两辆警车赶到了事发现场。由于是书记亲自下的命令,所以,带队的是分局的一名副局长。 这位副局长素以脾气火爆、官威十足著称,到了现场一看,顿时就恼了,冲上前去,打算强行将挖掘机司机带走,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应对这种群体性事件,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克制,在局面未得到绝对控制之前,尽量不要做过激的举动,而这位副局长可能是想在书记面前表现下自己的能力,脑袋一热就要抓人,结果犯了众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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