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焕新和高长民还在极力劝说李慧离开,林海也皱着眉头说道:“杨副主任和高区长说得有道理,指挥员和战斗员就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嘛!要按照你这个做法,那在战场上,司令部就要设在前沿阵地了。” “没那么夸张!”李慧笑着道:“我是市长,不是司令,对面的是人民群众,也不是敌人,绝大多数的老百姓还是明事理的,只是咱们的工作没做到位,互相之间缺乏沟通和理解而已,别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天色渐晚,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消失远方的天边,公路上黑乎乎的,一时也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biqubao.com 不过,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大家这才发现,十多台像变形金刚似的大型货车正轰隆隆的开了过来,车厢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场面就有点惊悚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 盘峪口镇跑运输的个体户很多,除了各种大型货车之外,铲车、吊车和挖沟机之类的工程车辆也不少,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事态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两名警官见状,连忙开门下车,站在公路中间,喝令大货车停下,可声音却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湮没了。 打头的大货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汽笛声震耳欲聋,径直冲了过来,吓得两名警察赶紧跳到了路边,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脚下拌蒜还摔了个跟头,灰头土脸的副狼狈像引来车上群众的一阵哄笑。 杨焕新和高长民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林海则立刻启动车辆,打算调头驶离,不料却已经晚了,眨眼之间,便被大货车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他见状连忙升上车窗,对李慧说道:“你在车里待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去!”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面,李慧却显示出了足够的勇气和稳健,她略微沉思片刻,深吸了口气,直接打开了车门,林海见状,心中暗暗叫苦,顾不上多想,只好赶紧也下了车,紧紧的跟在李慧的身后。 “大家好,我是东辽市市长李慧!”李慧大声喊道。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之下,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微不足道,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什么效果,林海灵机一动,将她扯到警车旁边,打开车门,将送话器递到了她的手上。 “大家静一静!我是东辽市市长李慧。”她大声说道。 这次明显有了效果,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慧这才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下盘峪口镇老百姓的真实诉求,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利于我们之间的交流......” “我们的诉求非常简单,就是坚决反对在盘峪口镇建垃圾处理厂!”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附和声。 李慧不慌不忙的说道:“建设垃圾处理厂,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是为了东辽三百七十万人民群众更好的生活.......”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一个带着眼镜,面貌很斯文的中年男子大声说道:“我们也是三百七十万人民群众的一员,请问李市长,难道盘峪口镇的老百姓就不需要更好的生活吗?” “当然需要,建设垃圾处理厂,与盘峪口镇广大群众更好生活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啊!”李慧笑着道。 “垃圾厂都修在家门口了,整个东辽的生活垃圾都要运到盘峪口,这难道还不是矛盾吗?如果您真这么认为,那为啥不把垃圾厂建在市政府旁边呢?” “垃圾处理厂的选址,肯定是要远离市区的,我想,这不需要做过多解释吧?” 斯文男子立刻反驳道:“为什么要远离市区,难道城里人的健康,比我们这些农村人更重要吗?” 李慧不慌不忙的说道:“所有人的健康权都是同等重要的,之所以修建在远郊,主要是因为城市功能区划分的原因所致,就好比你不能把家里的厨房放在客厅里一样,难道是因为客厅比厨房重要吗?建设垃圾处理厂,就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着想,垃圾焚烧发电,是国际上最主流的垃圾处理方式,我们采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设备,负责运营的公司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公司,非但不会给环境带来污染,相反还会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垃圾焚烧会产生大量的二噁英,而二噁英是公认的致癌物,每天呼吸着有毒其他,何谈健康?垃圾处理厂距离镇中心小学和中学,只有不到八百米的距离,请问李市长,如果你的孩子在这里上学,你能放心吗?”斯文男子继续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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