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去了,现场挺乱的,万一出点啥意外,我可担不起这责任啊。”高长民愁眉苦脸的说道。 李慧哼了声:“开什么玩笑,我去现场是为了调查研究,掌握真实情况,又不是去打架的,能出什么意外?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出了点啥意外,也轮不到你来承担责任吧,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可是......” 杨焕新打断了高长民的话:“李市长,高区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个节骨眼上,老百姓的情绪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还是等局面稍微稳定些,您再做调查研究也不迟呀。” 李慧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决的说道:“我早就想去盘峪口镇看看了,只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一直没能成行,现在情况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动,如果不去实地看看,拿什么向市委和胡书记做汇报呢?” “要不这样,让钱副市长或者老方去,效果不是一样的嘛?”杨焕新还是在坚持。 “不,还是我自己去吧。”李慧说着,起身拿了外套,径直朝门外走去。杨焕新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海拦住了。 两人一边跟着李慧往外走,一边低声嘀咕着。 司机老张已经把车停在了办公楼前,见李慧出来了,连忙打开了后车门,李慧则笑着对他说道:“你回家吧,晚上让林海开。” 老张的话不多,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便退在了一旁。 杨焕新上了高长民的车,李慧则直接坐在了林海的副驾驶上,两台车随即启动,鱼贯驶出市政府的大门。 “真是服了,放着专职司机不用,非让秘书开车,你这是真拿我当牲口使唤啊。”林海边开车边嘟囔道。 李慧抿着嘴笑道:“你小子,本来就是个牲口,不用白不用!” “那也得省着点用吧,来日方长嘛。”林海道。 “省啥啊?整天吵着闹着要走,现在不用,以后没机会了。”李慧噘着嘴说道。 说话之间,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林海看了眼后视镜,见是两台警车呼啸着跟了上来,心中略感安稳。 李慧扭头看了看,笑着问道:“是你的主意?” “是的,我让杨副主任给市局打的电话,让他们派几个人保护,盘峪口镇的情况不明,还是加点小心比较好。”林海说道。 “想得还挺周到,不过告诉他们,到盘峪口镇的时候,把警灯都关掉,处理这种情况,低调一点比什么安全措施都管用。”李慧说道。 “明白。”林海说道。 曙光区盘峪口镇,距离市区大概二十五公里左右,再往西就是黄岭县的洋河林场了。此刻虽然正值交通晚高峰,但有警车开道,自然一路顺畅,很快便驶出了市区,拐上了去往盘峪口的公路。 “老高这个同志吧,哪都不错,就是作风有点软,建垃圾处理厂这种事,周边居民有意见、遇到些阻力都是正常的,肯定要动点手段,说句难听点的,大棒和胡萝卜都得用呀,他可好,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转眼一年了,非但没搞定,反而越闹越大,这么下去,岂不越来越被动。”李慧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林海笑着道:“这种触及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处理起来本就难度很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您这样的魄力和能力的。老高就算不错了,至少没激化矛盾呀。” “在东辽,不论你想做任何事,都有难度,可办法总比问题多,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解决,而是先去找领导,领导要是什么都能干,那还要他做什么!”李慧皱着眉头道:“他解决不了,找我,那我要也解决不了,难道去找省委嘛?如此恶性循环,那就啥都别干了。” “您说得也对,也不对。”林海笑着道。 “什么意思?”李慧问。 “遇到困难找领导很正常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您还是那种能力超强的领导呢!不找白不找,不用白不用!”林海笑着道。 “你个臭小子,在这等着呢!”李慧笑着道。 林海也笑:“我可给您提个醒,训我这样没皮没脸的主儿可以,但高区长一把年纪了,你动不动就劈头盖脑的臭骂,真把老同志给窝囊出病来,你还得给他报工伤。” 李慧听罢,轻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6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