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一点毛病没有,是你自己想歪了呀。”林海笑着道:“客观的讲,徐广涛确实不错,不仅一表人才、能说会道,而且做事细致周密,文字能力也足够强。至于说会舔嘛,指得是他非常善于揣摩领导的心思,天生就是当秘书的材料,其实,这些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您用了他,就等于将黄岭帮拉到了自己的一边,白书记也好,徐副主任也罢,虽然年龄都大了点,但在东辽的政坛还是有相当话语权的。有了这股势力的支持,对您掌控全局,有百利而无一害,相比而言,放弃我这么个土鳖,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了。” 李慧听罢,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不过,最后一句我可不同意,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土鳖,更没想过要放弃你呀,像个牲口似的,怎么舍得呢!” “这个我相信,好歹我也算是有功之臣,黄岭帮固然重要,但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样肯冲锋在前吧。所以说,不是厚着脸皮跟您要官,主要职务低了,我在工作中也难以发挥作用嘛!怎么为您效犬马之劳啊!” 李慧听罢,咯咯的笑着道:“少贫嘴,说吧,在你心目中,什么样的职务算不低呢?” “嗯.......”林海沉吟着,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 李慧想了想道:“我更倾向你去市发改委,先当主任助理,熟悉下工作,明年高主任退了之后,杨焕新担任发改委主任,你对新岗位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可以顺理成章的担任副主任,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了。” 林海却有点挠头:“我都在机关干了十多年了.....实在是有点腻了,说实话,别看在老爷岭林场只待了三个多月,但却有种鱼入大海之感,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呢,所以,个人觉得,可能做点具体工作更适合我吧?” “别说那些小孩子话!你应该很清楚,发改委在政府机关中的重要性吧,这个岗位,不光有实权,而且前途也好.....”李慧皱着眉头问道。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打断了:“您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只要您能扶摇直上,就算现在把我安排到门卫当保安,也照样是东辽最牛逼的保安!” 李慧笑了笑,又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去发改委,那就只剩下去西岗区了。” “不去!”林海果断的说道:“西岗区是赵睦的天下,我去了,只能被他呼来喝去的,与其那样,还不如留在机关,供您驱使呢!要舔,就舔官大的嘛!” 李慧皱了下眉头:“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你想干什么呀!” “偌大的东辽,难道还没我一席之地吗?” “你个小傻瓜,这两个位置都是最好的呀,其他地方,不是怕委屈你嘛!” 此言非虚,发改委在市属各局办中,确实是权力很大的,西岗区也是如此,从区委书记可以进入市委常委就可见一斑。 东辽一共有三个区,西岗区是老城区和商业区,面积最大,人口也最多,其次是南坪区,就是市委所在地,近些年发展很快,但总体上还是稍微差一些,排在最后的就是曙光区。 曙光区的名字来自曙光铁矿,这家铁矿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曾经鼎盛一时,不过现在早已时过境迁,风光不再了。曙光区再往西,就是黄岭县域了,属于东辽的近郊。 “我不怕委屈,就怕没地方施展我满肚子的才华!”林海笑着道。 李慧白了他一眼:“你少扯淡,这事由不得你,听我的没错。” “反正我不去发改委,也不去西岗区,剩下的,你看着办吧。不遂我心思,我就辞职不干。大不了去找李长军,给资本家的走狗打工去!”林海嘟囔道。 “真是服了你!这两个地方,都是别人争着抢着要去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居然还不在考虑之内了呢!”李慧笑着道。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林海摇头晃脑的说道:“我的理想,是翱翔在湛蓝的天空之中,俯瞰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慧噘着嘴道:“你个臭小子,还什么鸿鹄,那两字你会写嘛!” 林海把眼睛一瞪,大声说道:“让你说对了,我还真不会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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