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和姚启超这个老狐狸斗,情报工作很重要呀,其实,这两天,他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昨天晚上,我得到消息,说你和李慧去了中夏总部,我立刻就意识到,他有可能借你来试探我,说实话,这招挺高明的,如果咱俩事先没有接触,我还真就容易上当,稀里糊涂的底牌就被他给摸出去了。” 林海叹了口气:“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就没必要再说了呀。” “别啊,你还是详细说一说,最好连标点符号都别漏掉了,这很重要。”陈思远说道。 林海毫不隐瞒,将他与姚启超的对话如实说了遍,陈思远听得非常认真,待他讲完之后,双手抱在胸前,沉吟良久,这才微笑着说道:“林海啊,我感觉咱俩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啊,之前是朋友,现在嘛.....是好朋友!” 林海正色说道:“您这话,真让我诚惶诚恐啊!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陈思远听罢,呵呵笑着道:“聪明人总会找到一条通往顶峰的捷径,我愿意和聪明人做朋友,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省劲。” “未必有多聪明,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林海说道。 陈思远却郑重其事的说道:“运气这东西吧,冷不丁看,好像充满偶然性,但你认真想一下就知道,偶然之中是有必然的。好运气是不会无缘无故降临到某个人头上的。”说罢,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踱了几步,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又道:“几个月前,你利用了远方和中夏之间的竞争关系,为黄岭实现了利益最大化,那么这次,你应该是打算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了吧?”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主动把丁兆阳的东西交给您了。” “对了,你就没想过,把那些东西交给姚启超吗?”陈思远突然问了句。 林海愣了下,皱着眉头说道:“我还真没想过,实不相瞒,我并没想通过那些东西搞掉谁,我只想自己能得到好处。显然,交给您,我能得到的好处更多一些。” 陈思远微微一笑:“其实,在这一点上,你还真想错了,姚启超在省内的影响力,是远远超过我的,你要真把东西给了他,好处可能会更多!” 林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我还真得多个心眼。”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陈思远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林海也笑,只不过笑容比较含蓄一些。 “幽默、率真、还带着几分狡猾!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陈思远说道:“咱俩之间的合作不仅要加深,而且还要长期化和正规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现实版的无间道中扮演个重要角色呢?” 林海想了想,苦笑着道:“我要是这么做的话,有点不地道吧?” 陈思远摇了摇头:“你错了,这个世界上只尊重强者,没人在意你是如何变成强者的,事实上,由弱变强的过程中,一定充斥着各种阴谋诡计和尔虞我诈,背叛和欺骗也司空见惯,凡事都光明正大者,试问天下,又有几人呢?至少,我没听过,更没见过!” 林海被这句话所震惊,他沉思良久,最后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思想境界,真的有待提高了。” 陈思远点了点头:“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还有生存的机会,否则,就注定要被淘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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