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启超站起身,活动了下四肢,对霍雨田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回去把内容在细化下,十号下午要向董事局全体董事做汇报。” 霍雨田连连点头。姚焕章等人见状,纷纷起身告辞。 姚启超随即命高诚将集团的cfo,也就是财务总监请过来,两人关上门,在办公室里一直谈到快中午,这才算告一段落。 吃罢午饭,稍事休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高诚喊了进来。 “老郭怎么样,着急了吧?”他问。 高诚笑着道:“都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还有,刚刚东辽的李市长也打来电话,说是她来省城了,想专程拜访您,问是否有时间,我见您正在休息,就没打扰。” 姚启超皱着眉头沉吟着道:“看来,这位美女市长也有些急了,一个小时之后再回复她,就说......就说最近两天我的日程排得太满了,让她等我电话。” “好的。”高诚说道。 姚启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走吧,去见下郭老板!”说完,迈步往门外走去,高诚则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出了办公室,二人乘坐专属电梯上到顶楼。 高诚一路小跑着走在前面,轻轻推开会客厅的大门,然后闪在一旁,待姚启超进去之后,立刻将门关上并退了下去。 郭琛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虽然有人给送来了丰盛的午餐,但现在满脑门子官司,根本无心享用,仅仅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正焦虑不安之际,忽然发现姚启超走了进来,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董事长,您总算来了,我以为您还在生我的气呢。”他苦笑着道。 姚启超淡淡一笑:“瞧你说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没那么小气的。”说着,主动与郭琛握了手,二人分别落座之后,这才微笑着说道:“怎么样,最近形势如何呀?” 郭琛叹了口气:“别提了,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听您的建议,不去搅大兴桥这趟浑水了。您批评得对,我最近确实有点飘,人狂必有祸啊!”m.biqubao.com 姚启超哼了声:“但愿你这次能长点记性,说说吧,我能帮你做什么。” “说了也不怕您见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一切都听您的就是了。” 姚启超想了想,问道:“泄露机密的那个副总有消息吗?” “已经查明,事发当天,他就出国了。” 姚启超又问:“知道他为什么出卖你吗?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 郭琛略微迟疑了片刻,低声说道:“估计是为了钱吧......” 姚启超冷笑一声:“老郭啊老郭,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你们俩之间,是为了钱才闹成这样吗?” 郭琛眼珠转了转:“那我就不清楚了。” 姚启超叹了口气,用手指着郭琛数落道:“让我说你什么呢?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令人无语啊,搞女人可以,但总要有些分寸吧,连下属的老婆都要搞,这不是胡闹嘛!你应该庆幸,他知道得还少,如果掌握了核心的东西,那造成的影响就是难以挽回的啊,而且,要是遇到个心眼窄的,公司里走个脸对脸,突然就是一刀,会直接要你的命!” 郭琛大惊,呆呆的看着姚启超,下意识的捋了下头顶那仅有的一绺秀发。 “您怎么知道的......”他支吾着说道。 姚启超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那点烂事,还指望瞒得住全世界吗!” 郭琛无语,只是长叹一声,无奈的低下了头,那绺头发也垂了下,看上去有些滑稽。 “算了,事到如今,那些荒唐事就不用提了,但你应该很清楚,那家媒体的后台老板是陈思远,他料定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所以早就列好阵势,等着我出面呢,现在给他打电话,肯定是狮子大开口,指不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呢!而且,目前局面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就算能满足他的一切条件,可也未必就能稳得住,最后要是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姚启超恨恨的道。 郭琛想了想,苦着脸说道:“其实,我本人无所谓的,公司也没什么,关键是涉及到太多人了,一旦纪检监察或者公安方面介入,这么多张嘴,根本就控制不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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