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却坚决的摇了摇头:“我没时间听你解释,此去省城,有很重要的工作,你必须与我同行。”说完,略微思忖片刻,把语气又放缓了些,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不是......”林海说道。 “那就别说了,赶紧去准备吧,让老张把油加满,回来之后,咱俩就出发。”李慧说道。 林海叹了口气:“您看这样行吗?我明天赶过去......” 话还没等说完,李慧已经恼了。 “林海,你搞什么名堂!这是你的工作,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萝卜白菜呀,还讨价还价,脑子进水了!” 在一起工作了三个多月,李慧还是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呵斥林海,足见真是生气了。 林海能理解李慧的焦躁,但在没和陈思远见面之前,他也不便说什么,略微沉吟片刻,还是笑嘻嘻的道:“您就当我脑子真进水了吧,让我去医院做个CT检查下,这总可以了吧。” 李慧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慧问。 林海想了想:“我想暂时保密,可以吗?” “保密......保到我的头上?”李慧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最迟明天早上,我就可以把真相告诉您。”林海说道。 李慧听罢,缓缓的坐了下来,低着头沉思片刻,说出了句令林海出了一身冷汗的话。 “我知道你和冯永嘉暗中有联系,但这个时候,我劝你不要做挑战我底线的事情。” 林海沉默良久,试探着道:“您是不是认为,我在这场风波中起了什么作用吗?” 李慧哼了声:“我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事,只能对你的一些做法表示难以理解和失望。至于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早晚会查清楚的。” 林海想了想,苦笑着道:“我现在不想解释什么,因为解释也没用,还是请你准假吧。” 李慧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假,但你也要记住我的忠告。” “好的。我记住了。”林海说完,深吸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 “回来!”身后传来李慧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笑着问道:“您还有什么指示?” 李慧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双手抱在胸前,思忖片刻,这才用非常凝重的语气说道:“算了,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和你谈的,现在看来,还是及早说吧。” “您说。” “你不是一直闹着不想当秘书嘛,我成全你。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当我的秘书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工作安排的事,待我从省城回来就办,初步方案是两个,一个是发改委,另一个是西岗区政府,你先考虑下,想去哪个都可以。”李慧平静的说道。 这有点出乎林海的意料,他稳了稳心神,微笑着说道:“看来,您早就打算把我调走了,是嘛?” “是的。”李慧说道。 “那接替我的人选又是谁呢?”林海问:“对了,我不该问吧?” 李慧淡淡一笑:“没什么不该问的,原定接替你的人选是徐广涛,但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人家也未必愿意跟着我倒霉,所以,暂时待定。” 林海呆呆的站了片刻,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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