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睦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是啊,现在黄曙光彻底完蛋了,接下来,您要力争改善和黄岭帮的关系呀,别小看这个圈子,在东辽的政治格局中,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但凡能争取,就不能轻易放弃,至少在现阶段,要搞好关系。” 对于黄岭帮,李慧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些人中确实把持着很多重要岗位,而且异常团结,最重要的是,有徐广海和白晓光两位领军人物,不对,现在又多了个孙国选,此人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极难对付。 见她沉吟不语,赵睦继续说道:“徐广海和孙国选虽然退二线了,但影响还在,黄岭这帮人大多是这两人的门生故吏。还有白书记,未来几年,你和白书记还要在一起搭班子,如果总是这么半僵持状态,对今后开展工作是不利。徐广涛人够机灵,文笔也不错,关键是能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您把他提上来,等于是把黄岭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拉过来了嘛。” “林海不也是黄岭出来的吗?” “林海虽然是黄岭出来的,但并不在这个圈子里,或者说,在这个圈子没什么位置,而且,据说他在黄岭的时候,就跟徐广涛闹得很僵,来东辽之后,又把徐广海给得罪了,用林海,等于把黄岭圈子里的相当一部分人推到您对立面上去了呀。而用徐广涛,最多是林海一个人闹些情绪,孰轻孰重,您应该清楚。” 李慧听罢,颇有些无奈的道:“看来,林海真是个野生动物啊。” 赵睦呵呵笑着道:“他是个运气不错的野生动物,要不是遇到您这样的伯乐,他现在恐怕还在黄岭的钻山沟呢,风餐露宿不说,这辈子也难有出头之日。” “你跟徐广涛有接触吗?”李慧问道。 “接触过几次,自从在党风政风大会上,被林海怼过之后,他有点郁闷,不过,对您还是很尊重的,也愿意为您效力。说实话,如果抛开个人感情,只站在用人的角度,徐广涛显然更合适些,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最终要您自己拿主意。” 李慧轻轻叹了口气,穿好了外套,喃喃的说道:“我考虑下吧。” 赵睦亲自驾车,送李慧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都在默默的想着心事。 忙碌了一天,李慧感觉身心俱疲,回到家中,本来想早点休息,可躺在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事实上,赵睦已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林海不适合担任秘书工作了,甚至连去处都想好了,让林海去西岗区担任区长助理。只是李慧始终没表态而已。 今天更是直截了当提出了让徐广涛接替林海的职务,虽然理由非常充分,但其中肯定不那么简单。 对于赵睦,李慧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这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能力很强,尤其善于形势的分析和掌控,大局观很强,是个典型的参谋型干部。缺点是做事不够果断,而且有些贪财,但这在李慧看来,倒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毛病。 难道是他看出我和林海之间的关系不正常?碍于情面,不便直说,于是便想以这个借口把林海从我身边调走?李慧默默的想,果真如此的话,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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