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与否,要看你垫付多少咯。”李慧笑着道。 “百分之十五,怎么样?”郭琛说道。 李慧和赵睦交换了下眼神,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郭总,如果在两个月前,你通过苏书记或者永辉省长打个招呼,这件事确实不难,但现在马上就要正式招标了,这个节骨眼你突然提出来,无异于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片刻,又道:“不是我不给二位领导的面子,而是在这件事上,你必须拿出点诚意来,否则,我对上对下,都难以交代。这样吧,百分之十五太少了,至少百分之四十,你能接受嘛?” 郭琛面露难色,苦笑着道:“李市长,其实,南华的资金也非常紧张,我之所以答应垫付百分之十五,是因为高速公路方面的资金结算率比较高,能抵充部分压力,但百分之四十确实太难了,会把公司压垮的。” 省城至连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是省里今年的重点工程,资金相对要充足得多。郭琛之所以主动提出垫资,就是因为此。 “百分之四十还高呀!我本来想说百分之五十呢!”李慧笑着道:“看来,咱们之间的分歧还是太大了,要不,你在考虑下吧!” 郭琛低着头沉思片刻,最后说道:“这样吧,李市长,我们垫付百分之三十,真的不能再多了。这是公司能承受的底线,如果再高,资金链一旦出现问题,我还得来央求您。” “百分之三十......也可以,但结算要延后一个月。”李慧说道。 郭琛笑着道:“我来之前,永辉省长就叮嘱我,说您是个狠角色,不扒层皮,恐怕很难搞定,我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没想您这狮子大张口啊,垫资百分之三十,结算还延后一个月,那不跟垫百分之四十没区别了嘛!” “怎么没区别,垫资百分之四十,也要延迟结算一个月啊。”李慧笑着道:“你别哭穷,南华公司承建的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总计五个标段,造价高达五十多个亿,工期两年,有这么个大项目垫底,在大兴桥的项目垫资百分之三十,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郭琛皱着眉头,沉思良久,最后苦笑着道:“那好吧,咱们一言为定,垫资百分之三十,延迟一个月结算。” “这就对了嘛,企业家就该这样的气魄。”李慧笑着道:“不过,我把丑话说到前面,垫资不等于可以糊弄,工程质量必须保证,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市长放心,质量方面,我敢打包票,南华的管理水平全国一流,说句不客气的话,省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施工队伍,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不听这些,只看实际行动。”李慧笑着道。 随后,李慧和郭琛又针对具体的细节做了充分的洽谈,一直聊到快九点,这才告一段落。 郭琛起身告辞,赵睦一直将他送到楼外。 上车之前,郭琛将一把车钥匙塞给了他,然后指了下停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台桑塔纳。 赵睦皱了下眉头:“这不好吧......” “一点心意而已,老兄和李市长如此给面子,我要是不表示下,那就太不懂事了!以后还免不了麻烦你们,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个守规矩的人,绝对稳妥。”郭琛说完,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朝赵睦挥手示意,便驶出了东辽宾馆的大门。 见车子走远了,赵睦这才打开桑塔纳的后备箱,发现里面放着两个小密码箱,他并没打开,沉思片刻,直接将后备箱关了,然后快步往楼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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