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市政府对程辉案非常重视,李慧在听取专案组汇报时明确指出,程辉的主要问题,并不是政治流氓和文化骗子,而是涉嫌组织和领导黑社会,她要求警方把侦查的主要方向放在这方面,并揪出其背后的保护伞。 大家都清楚李慧想要什么结果,虽然觉得这位美女市长如此赶尽杀绝有点过分,但转念一想,所谓墙倒众人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为了黄曙光而得罪风头正劲的李慧呢! 当然,这等于给市局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只有把程辉定义为组织和领导黑社会,黄曙光才能是保护伞。把非法敛财、坑蒙拐骗等罪名安在程辉脑袋上是很容易的,但硬要给定成黑,难度还是相当大的。目前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是曾经为扁头和捞仔提供藏匿地点这一项。 为了将案子落实,秦志刚下了死命令,将最近几年全市发生的所有刑事案件都重新梳理一遍,找出其中的关联所在。这招确实管用,很快,大量线索被反馈上来。在公安机关不分昼夜的审讯之下,很多已经被判刑的人员开始陆续按照要求交代,于是,程辉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渐渐清晰起来。 按照相关规定,只要被定性成了黑,所有财产将被罚没并上缴国库,这里所说的国库是指地方财政,同时,办案机关和办案人员也会得到相应的提成奖励。在这种政策的刺激下,办案人员废寝忘食的工作,最终,包括程辉在起步阶段所购置的若干套房产和很多正常所得也被列为孽产,都被合理合法的查封了。biqubao.com 案件的侦查和审理演变成了一场罚没盛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分一杯羹。 林海的任命也如期而至,很快进入了公示阶段,他表现得很平静,跟往常一样,每天跟在李慧的身后,不停的出席各种会议,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冯永嘉一直没回省城,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为并购启北的事在四处奔波。 其间找过林海两次,还是希望他能认下可儿这个干闺女,但都被婉拒了,并不是对冯永嘉有什么戒备和敌意,而是觉得有无功受禄之嫌,最重要的是,大兴桥工程招标在即,林海虽然没什么决定权,但毕竟是招标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而高瓴公司是投标单位,这个节骨眼上认干闺女,难免引发他人的联想并有可能带来一些麻烦,完全是没必要的。 本来以为拒绝两次,冯永嘉就不会再提了,不料,昨天晚上,冯永嘉竟然带着夫人和女儿,找到了林海家里。 林海当时不在家,王心莲被突如其来的一家三口给闹懵了。听冯永嘉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唏嘘之余,还不停的埋怨林海为啥什么事都不告诉她。 可儿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最近正在补习功课,打算待身体完全恢复之后,便返回学校读书。小姑娘乖巧可爱,很讨王心莲的喜欢。 林海回来之后,也被冯永嘉的诚意所打动,再加上王心莲不住的劝说,最终只好勉强答应了。尽管冯永嘉反复重申,认干女儿和大兴桥工程投标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表示,如果林海担心因此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高瓴公司可以退出竞标。 林海当然不能要求人家这么做,他坦然告知,自己虽然是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发言权,起不到任何作用。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心理天平,却不知不觉的向冯永嘉倾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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