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本正经的道:“您眼睛这么漂亮,可眼神却很不济呀,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我都是那种中规中矩、老实本分的人民公仆,怎么到了你眼中,就成了充满小资情调的落后分子了呢!” 李慧扑哧下笑了:“就知道耍贫嘴!”说完,往前凑了凑,柔声问道:“说实话,想我了没?” 林海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想。” 李慧听罢,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嗔道:“臭小子,你就不会撒个谎呀,哄我开心吗?” “我从来不对你撒谎。”林海认真的说道。 虽然明知道是句扯犊子的话,但李慧还是很开心,抿着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走回到办公桌前,示意林海也坐过来,然后这才又道:“昨天晚上,白书记请我吃了顿饭,你猜是谁买的单?” “我猜不出来。”林海说道。 “高瓴公司的总经理冯永嘉。”李慧说道:“就是上次在省城撞车的那个......” 上次事故发生后,就是白晓光打电话讲的情,想来,冯永嘉与白的关系很亲密,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又请李慧吃饭干什么呢? “还是为了上次那件事吗?”他问。 李慧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高瓴有意收购启北,希望我行个方便。” “高瓴要收购启北?”林海惊讶的问道。 李慧点了点头:“当初程辉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霸占启北公司,丁兆阳死后,周海丰顺理成章的成了启北最大的股东,现在,程辉和周海丰一死一失踪,天玑文化也被有关部门查封了,如此一来,启北遭到了很大冲击,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险。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大部分员工,联名给市委胡书记写信,要求市政府介入,依法对公司进行股权重组。” 正常情况下,政府是无权干涉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但启北公司的情况多少有些例外。 首先,公司的前身是国企,丁兆阳虽然采用巧取豪夺的手段,将公司据为己有,但却无法将国有股份全部消化掉。虽然经过几番操作,国有股份被大量转化,但仍旧占有一定的比例。现在,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其他股东和员工请求市政府对公司进行资产重组,也在情理之中。 严格的说,启北公司应该属于混合所有制企业,只不过控股权掌握在丁兆阳手中而已。 在公司的股权构成中,东辽市国资委占比百分之七,如果再加上东辽商业银行持有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国有股份总计占比百分之十九,虽然算不上大股东,但值此困难之际,为了避免国有资产的变相流失,由市政府接盘,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常流程应该是由东辽市国资委出面,或注入资金,或直接收购部分股权,最终达到控股比例,如此一来,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可是,这是需要钱的,而东辽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退而求其次,再找个肯接盘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启北公司的股权构成比较复杂,又有大量历史遗留问题,不知底细的人,谁敢冒然出手呢?而高瓴的出现,绝对可以算得上雪中送炭,及时的不能再及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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