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精彩的演出,演员们都非常卖力,各自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之中,酣畅淋漓,无法自拔。 林海却不想看下去,并非多么清高,而是实在不想凑这个热闹,于是,他趁着混乱从另外一侧的楼梯悄悄离开了。 出了医院,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小饭店,囫囵吃了口东西,便打出租车返回了酒店。 开了一天的车,又经历了场艰难的谈判,难免身心俱疲,简单洗漱了下,正打算上床休息,却忽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 是不是该给苏晓宛打个电话解释下呢? 他多少有些犹豫,思忖良久,却又觉得这件事实在不好解释。 说少了,没什么意思,说多了,难免会涉及一些敏感而隐晦的内容,指望这位苏大小姐保守秘密,显然是不怎么切合实际的。 算了,还是暂时保持沉默吧,如果苏晓宛打过电话来再做打算。他想。 所幸的是,苏晓宛并没有打电话过来,他不禁暗自窃喜,毕竟,少了许多麻烦。至于是否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嘛,就只能悉听尊便了。 我是不是狂了点呢!?他这样问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他便踏上了返回的第一班客车。回到东辽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市政府。 刚迈进办公楼,却听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瞧,原来是副市长方秉乾。 “方副市长您好。”林海连忙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的说道。 方秉乾的脸上永远挂着谦和的笑容:“最近两天咋没见你呢,跑哪去了?” “哦,李市长安排我去省城办点事。”林海说道。 方秉乾哦了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黄曙光被规起来了。” 所谓规起来,就是指双规,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回答组织的问题。一般而言,双规过后,很快便会双开,即开除党籍和开除公职,然后就是移送司法机关了。 这几乎是个单向流程,只要开始,迄今为止,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成功逆转。 “咋这么快?!”林海有些惊讶的道。 “确实很快,不过没正式对外公布呢。”方秉乾苦笑着说道:“省纪委的办案人员前天就到了,估计消息一旦公布,咱们东辽就又出名了。” 黄曙光是省管干部,对他的调查,当然是由省纪委负责。 虽然是私下谈话,但林海仍旧不愿针对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未置可否。 黄曙光也没再继续说,两人都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往楼梯走去,刚走几步,庞晓刚急匆匆的从后面赶了上来。 “我还以为迟到了呢,一路上紧赶慢赶,看到二位领导,心里算是有底儿了。”庞晓刚笑着道。 “我可不是领导啊。”林海笑着道:“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方秉乾看了眼手表,皱着眉头说道:“别说,还真迟到了,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那还说啥,赶紧走吧,迟了李市长又要发火了。”庞晓刚说着,迈步便走。 “是开什么会吗?”林海问。 方秉乾点了点头:“是的,走吧,一起过去,多个人挨批,也算有伴儿了。” 三个人刚走到小会议室门口,就听李慧在里面说道:“好了,不等了,迟到的同志一会罚站吧,下面开会。” “李市长,我认为罚站不管用,应该采用经济手段制裁,迟到一次罚款100元。”有人说道,听声音,像是发改委副主任杨焕新。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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