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亮哼了声:“我没说必须回答,但需要提醒你,现在的咱们是私人性质的谈话,看在老常的面子上,我对你还是很客气的,有什么话,好说好商量,所以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林海微微思忖片刻,正色道:“我没感觉罗局长对我很客气,而且,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到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是我的自由,只要不违法犯罪,恐怕和你们刑侦总队也管不着吧,说到起码的法律常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法无禁止皆可为,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干涉!” 警察是个说上句的职业,一个普通民警,即便平时性格内向,寡言少语,但在面对老百姓的时候,也会表现出足够的强势,更何况罗永亮呢? 刑侦总队总队长,省厅党组成员,副厅级干部,别看在常力面前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在生活和工作中,那也是威风八面的角色,怎么可能吃林海的软钉子呢! 他把脸一沉,冷笑着说道:“如果你喜欢谈权力的话,我可以换个地方,让你知道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力。别以为给李慧当个秘书,就没人动得了你。” 林海也恼了,正要反唇相讥,不料手机却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发现竟然是苏鹏的来电,于是也没避讳,当着罗永亮的面便接了起来。 “您好,苏书记,我是林海。”接通之后,他淡淡的说道。 “小林啊,我刚刚听晓宛说,你已经来省城了呀。”苏鹏亲切的问道:“怎么样,今天晚上住哪里呀,要是没地方的话,可以来我家住。” “不了,苏书记,谢谢您,省厅的同志会给我安排免费住处的。”林海连忙说道。 苏鹏哦了声,有些诧异的问道:“省厅的同志,谁啊?” “罗永亮罗局长呀,我跟他在一起,刚刚还说,要给我换个地方呢。” 苏鹏有点没听明白,又问:“换个地方,换哪里?” 林海微笑着道:“我也没太搞明白他的意思,要不,您直接和他聊?” 罗永亮惊得张口结舌,只剩下连连摆手了。 苏鹏却道:“算了,我就不跟他说了,总之,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咱们可以小酌几杯。我和李慧说过了,特批你在省城多盘桓几天。” “好,谢谢苏书记,再见。”林海说完,挂断了电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了。 罗永亮被这个电话惊着了,他努力的想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但又不想显得过于突兀,但前面的话说得太强硬了,导致这个弯拐起来非常困难。 半晌,他总算含含糊糊的说道:“哦......是这样啊.....没想到你和苏书记还很熟。” “其实,并不算很熟,就是去过几次他家而已。”林海淡淡的道。 苏鹏的家,并非谁都能去的,别看罗永亮是刑侦总队的领导,到迄今为止,也从来没登门拜访过,一句话,级别不够。 “对了,刚刚咱俩说到哪儿了?”林海明知故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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