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宛拿出手机,却迟疑着并没有立刻拨打,而是扭头看了眼林海,焦急的问道:“林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海眉头紧锁:“晓宛,你别听他瞎说,常处长省厅的领导,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他确实在办案。” “可是......”苏晓宛迟疑着,一时也没了主意。 常力真急了。 别人不知内情,但他自己非常清楚,刘辉说得对,他确实被停职了。当然,厅里给出的理由很名正言顺,鉴于常力同志长期带病坚持工作,积劳成疾,身患重病,厅领导经研究决定,暂停其全部职务,责令休息,立刻住院治疗。 两天前,罗永亮就把这个消息通过电话告诉了他,并反复强调,这是组织上的关心和爱护,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让他务必多多理解等等,可万万没想到,刘辉居然也知道,这实在有些细思恐极了。 局面愈发混乱了,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常力也不吭声,果断的挥了挥手,几名志愿者见状,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扯着刘辉便走。 刘辉拼命挣扎,大声喊道:“晓宛,你赶紧给苏书记打电话,快点!” 苏晓宛见这状况,也不敢再耽搁,正要拨打电话,不料林海伸手将电话夺了过去。这下她有点恼了,大声质问道:“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林海也豁出去了,把眼睛一瞪,说道:“晓宛,你少管闲事!” “我管不管闲事,与你何干,把手机还给我!”苏晓宛急头白脸的说道。 现场一片混乱,几名警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为首的警官隐约察觉有点不对劲,但常力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他也不敢造次,犹豫片刻,只好试探着说道:“要不这样吧,常处长,咱们先去派出所,别在大马路上嚷嚷,这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影响不好。” “没你的事!”常力冷冷的道。 “案子肯定是没我的事,但110指挥中心指派我出警的呀,总要有个交代呀。”警官笑着说道:“麻烦您配合下工作呗,我们这些基层民警挺不容易的,真要出了点差错,是要追究责任的,搞不好再挨个处分或者诫勉谈话,那我真是冤死了,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常力也无言以对,他略微想了想,说道:“你给侯局长打电话。我跟他说。” 侯局长,是该地分局的一把手。 此言一出,为首警官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拨打了侯局长的电话,接通之后,简单说了两句,便将手机交给了常力。 “老侯啊,我是常力,有这么个情况......”常力一边说,一边分开众人,走到稍远处了。 他去打电话了,为首警官立刻朝手下递了个眼色,另外几名年轻警察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去,将几名志愿者团团围住了。 苏晓宛则面色阴沉,低声对林海说道:“林大哥,请把手机给我。” 林海很清楚,无端抢了苏晓宛的手机,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就冲刚刚那一下,之前的救命之恩便已经化为乌有了,如果再不给,这位权贵之家的千金小姐真要发飙来,那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略微犹豫了片刻,只好将手机递了过去。 苏晓宛伸手接过,往后退了几步,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林海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5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