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656章 我能得到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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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家门,二人驾车直奔市看守所的方向而去。
  开出去好一段路,常力仍旧默不作声,只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林海实在忍不住了,便笑着道:“你倒是说话呀!”
  “我说什么?”常力淡淡的应了句。
  林海眼珠转了转,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杀害孙敏的那伙人盯上我了,可刘局长却说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我都被你们给搞懵了,请问常大处长,到底应该听谁的?”
  常力沉默了,眼睛看着窗外,良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以拿全家性命打赌,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之所以这么肯定,并非否定同行的能力,而是角度不同,他们对案情的分析和认知,难免有一定的局限性。”
  “可是,两个嫌犯已经落网呀,这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常力冷笑着道:“两个小角色,根本不知道内情,用完之后,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自然就被放弃了呗。不出所料的话,这帮人在你家里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采取下一步动作的。”
  林海心中一惊,试探着问道:“会采取什么动作?”
  “可能会跟你直接摊牌,也可能会搞一些其他的小动作,暂时还无法判断。”常力说道。
  林海不由得暗暗佩服常力敏锐的洞察力。他想了想,继续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吧,那我选择相信你。”
  “这就对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咱俩联手,把这帮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揪出来。”常力说道。
  林海皱着眉头:“揪出来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呢?”
  常力沉默了,缓缓说道:“答案。”
  “那是你得到,我对答案并不感兴趣。”林海平静的说道。
  常力轻轻叹了口气:“是的,现在看来,除了我之外,好像所有人对答案都不感兴趣。”
  林海想了想:“要这么说的话,我的冒险岂不毫无意义?”
  常力苦笑:“怎么能没意义呢?这个社会是需要有逆行者的,我觉得,你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抛开事件背景,空谈胆量和勇气,无异于在耍流氓,常处长,我可以冲锋陷阵,但总要死个明白,你不能忽悠我上战场,对吧?”林海笑着道。
  常力沉吟片刻,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没想忽悠你,而是什么都不能说,实不相瞒,我被省厅任命为法制总队的政委了,事实上,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属擅自行动,说得严重点,是违纪行为。从目前已知的情况上看,这件事涉及到很多位高权重的领导干部,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我不能随意透露任何细节。”
  林海听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没听错吧,你都敢违纪,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这是两回事,我违纪了是为了工作,是职责所在,只要还穿这身警服,遇到案子,就要查到底!更何况,还涉及到你这个大好青年的安全和前程。”常力认真的说道。
  林海听得目瞪口呆,沉思良久,这才苦笑着道:“让你说的,我怎么都有点紧张了呢?”
  常力冷笑一声:“你最好紧张起来,盲目的乐观和放松,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林海无语,只是默默的驾驶着汽车,常力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于是微笑着说道:“不过,情况可能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一会到了看守所,等我审完了那两个小偷,就一切都清楚了。”
  林海听罢,并没吱声。
  看守所位于东辽北郊,此刻已是夜里十点多钟,通往看守所的路面上鲜有车辆,奥迪车在黑夜中快速行驶着,很快,高耸的围墙和角楼便出现在视线之中,厚重的黑色大铁门,庄严而冷峻,令任何接近它的人,都能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林海将车径直开到大门前。刚刚停稳,一名警官便从角门里走了出来。
  常力降下车窗,对那名警官说道:“我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常力,刘局长打电话了吗?”
  警官听罢,马上立正敬礼,然后才说道:“刘局长已经来过电话了,他和高所长正在赶来途中。”
  常力微微皱了下眉头,嘟囔道:“他们来干什么,起哄。”
  警官也没敢搭话,只是命令执勤的武警战士打开大门,让林海的车开了进去。
  看守所分为前后两个院落,前半部为办公楼,后半部为监区,林海把车停在了办公楼前,常力开门下车,对小跑过来的警官说道:“人提出来了嘛?”
  “已经在审讯室了。”警官答道。
  常力也不吱声,迈步往楼里走去,林海略微思忖片刻,也开门下车跟了过去。
  进到楼里,常力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对林海说道:“你过来干嘛,在外面等着。”
  林海当然清楚,审讯犯人是不可能让他这个老百姓在场的,不过是想浑水摸鱼而已,听常力这么说,也只好作罢了。
  “一会送他去值班室。”常力对那个警官命令道,然后径直往后面的监区走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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