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曙光拍案而起,大声喝道:“李慧,你欺人太甚了,背后下刀子,拿死人说事,太歹毒了吧,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奉陪到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李慧则面沉似水:“黄副市长,我们在谈工作,不存在谁欺负谁的问题,请注意你的用词。发现问题,实名举报,是党赋予每个干部的权利和义务,我这么做,没有任何毛病,如果举报错误,我可以公开道歉,并甘愿接受组织上的处罚。” 黄曙光愣了片刻,一言不发,起身摔门而去。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在东辽,程辉绝对属于现象级的人物,最近几年,更是大有呼风唤雨之势,在座的诸位,包括新上任的常务副市长钱少康在内,都与其或多或少有过交往。 别看李慧和丁兆阳曾经是夫妻,但就事论事的话,她在这方面无疑是腰杆最硬的。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林海。 如今,李慧突然以此向黄曙光发起攻击,免不了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半晌,方秉乾小心翼翼的说道:“嗯......这个......李市长,其实,我也和程辉在一起吃过饭,说实话,还接受过他的一些馈赠,价值不菲......”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李慧直接打断了:“老方啊,你别这么说,要说到吃饭,我也吃过,不仅吃过饭,我还听过他的课呢,甚至一度跟他练习过功法,至于说到馈赠嘛,那些都不足为道,关键要看是否存在利益交换。我相信你的党性和原则,不会做违背初心的事。” 这番话一说,现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李慧又继续说道:“党员干部也是人,是人,就存在认知局限,在大环境的影响下,难免会有跟风之举,只要没做过违背党性和组织原则的事,那就都不算是问题。” “这个我敢保证。”方秉乾大声说道:“那些馈赠嘛,我也可以上缴。” “没这个必要吧!”李慧笑着道:“好了,不说这件事了,咱们还是就林海同志的任职表决下吧,如果没有异议,那明天就正式给市委打报告了。” 有了前面的序曲,后面的表决自然非常顺利。 接下来,便开始讨论落实市委关于西岗区土地整合的方案,这就更加没有悬念了,所有人对李慧布置的任务都欣然接受,并当场表示,坚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林海调入东辽以来,每次开会,都是个漫长的扯皮过程,你说你的,我讲我的,就算没有反对意见,困难和问题也必须摆一桌子,每个人都要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而这次市政府党组会,则完全呈现全新的状态,耗时最短,效率最高。用句官场中的套话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这是一次团结的会议,一次成功的会议,一次有开创性的会议。 在回家的路上,林海试探着问道:“这么大的举动,怎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露呢?” 李慧白了他一眼:“告诉你个傻小子干嘛?” 林海嘿嘿笑着道:“那总不能连提拔我的事,都瞒着吧?” 李慧哼了声:“我不得好好考验下你呀!要是还能继续这么表现的话,我还要委以重任呢。” 林海听罢,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把李慧送回了家,他独自驾车返回了公务员小区,停好了车,刚走到单元门口,正要输入密码开门,一个黑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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