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是觉得,相比这个三个坏蛋做得那些恶,他们死得太便宜了。”可儿缓缓说道,言辞之中所流露出的恨意,明显和她这个年龄不是很相符。 林海听罢,倒是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确实太便宜他们了,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只能做这么多。” 可儿擦了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虽然这些未必都是真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么多年,这三个恶魔就像大石头似的压在我的胸口,无时无刻都在折磨我,听你说了这些,我轻松了许多。” 林海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其实,不光是这三个恶魔,就连在背后指使的人,也被警方抓住了,而且,还会继续查下去,必须把那些躲在背后的背后的恶人全都抓起来绳之以法。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正义存在的,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可说完之后,他自己的心中却微微一动,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和无奈油然而生。 可儿嗯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有了些血色。 林海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你应该尽快从噩梦中走出来,回到学校的课堂里,重新开始新生活,而不是整天沉浸在那段记忆中,无法自拔。” 可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林海见好就收,赶紧收住话茬,起身出了房间,推开房门那一刻,却发现冯永嘉夫妻俩并没离开,而是就在走廊里等着。 见他出来了,冯永嘉立刻迎了上去,低声问道:“聊什么,这么长时间?” 冯夫人更是连招呼都没顾得上,直接进屋去查看女儿的情况,焦急之状,溢于言表。 林海将冯永嘉拉到一边,低声把自己胡编乱造的故事脉络简单说了下,然后问道:“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冯永嘉连连摇头:“没有,你这想象力太丰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林海苦笑:“我也没办法了,就差胡说八道了。” 话刚说到这里,冯夫人却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永嘉,你快进来。可儿说要上学!” 冯永嘉听罢,大喜过望,迈步便进了房间。林海略微迟疑了下,也跟了进去,他没敢太靠前,只是站在门口处,往里面看着。 冯夫人紧紧的将孩子搂在怀里,不住的擦着眼泪,冯永嘉虽然表现得还算镇定,但那种喜出望外的神态也是难以掩饰,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了。见此情景,林海长长出了口气。 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可儿才能真正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但从她想要上学的情况上看,至少今天的故事没起什么反作用,而这对林海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他不愿打扰这一家人,看了片刻,便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刚走到电梯口,冯永嘉却从后面追了上来,不由分说,拉着林海的手,直接就是个拥抱。 “林先生,谢谢你,你可真帮了大忙了,快三年了,我还以为孩子这辈子再也无法回归社会了,没想到.....”他有些激动,以至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林海对自己的话疗并没多少底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我建议你还是咨询下专业的医生吧,可别出什么岔子。” 冯永嘉说道:“不用的,医生早就说过,像她这种心理问题,如果不能自己走出来,靠药物是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只能是最大限度的保持情绪稳定而已,兄弟,你太厉害了!” 不知不觉之间,冯永嘉对林海的称呼从林先生变成了兄弟。 林海苦笑,在冯永嘉耳边说道:“我告诉你的那些话,可千万别说露馅了,你跟夫人也要交代清楚了。” “放心吧。”冯永嘉说道:“还有个事,我刚刚和老婆商量过了,想让可儿认你当个干爹,不知道孩子有没有这个福气。” 林海被吓了一跳:“认干爹!没这个必要吧,再说,可儿同意吗?” “她当然同意呀!”冯永嘉说道:“如果你答应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就举行个仪式!” 林海哭笑不得,张了半天嘴,最后竟然憋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这有点过了吧,我还没结婚呢呀。”他道,说完自己都纳闷,这哪儿跟哪儿呀! “认干女儿,跟你结不结婚有啥关系呀!”冯永嘉认真的说道:“兄弟,你把她从噩梦中拉了出来,这份恩情,这辈子也还不上呀,只能等你老了,让可儿好好孝敬你了!” 林海有心拒绝,但又找不出个合适的说辞,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最后说道:“冯老板,我今天只有三个小时的假,真不能再耽误了,这样吧,认干爹的事,以后再说,我必须得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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