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抻面店,常力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宾馆门口,又和刘姓军官聊了阵子,见秦志刚和政治部薛主任出来了,还主动过去打了个招呼。 待秦志刚离开之后,他这才对刘姓军官说道:“不跟你扯淡了,我先进去了,一会见。”说完,大摇大摆的往楼里走去。 楼内的警卫战士虽然不认识他,但见他在门口和带队的军官聊得挺熟,又跟秦志刚寒暄,自然没多想,非但没有阻拦,还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东辽宾馆只有三层,顺着楼梯上到二楼,侧耳听了下,东侧的房间里依稀传来一阵笑声,于是便迈步走了过去,刚要按响门铃,却听身后有人说道:“同志,请问你找谁?” 常力回头一瞧,只见陈秘书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于是微笑着说道:“你好,陈秘书,我是省厅刑侦局的常力,是苏书记让我来的。” 作为省内政法系统的英模级人物,常力曾经多次被省领导接见过,陈秘书虽然和他不熟,倒也见过几次,定睛一看是他,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 “常处长是吧,你是不是记错了呀,苏书记今天晚上没有安排谈话呀。”陈秘书客气的说道:“这样,你稍微等下,我进去问一声。” “好的。”常力说完,规规矩矩的闪在一旁。 陈秘书敲了几下房门,听里面喊进来,刚把门推开条缝隙,还没等往里进,常力便抢先一步挤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陈秘书搞懵了。 虽然在领导身边多年,但毕竟是文职工作,警惕性和反应都一般,略微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再想伸手去拽常力,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赶紧跟了上去,口中喊着常处长,你不能进去! 苏鹏正和张修光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谈,突然见有陌生人闯进来,也非常诧异,等看清楚来者是常力,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苏书记,常处说,是您让他......”短短几秒钟,陈秘书的脑门上已经见汗了,很紧张的解释道。 不待陈秘书说完,常力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报告苏书记、张书记,我是省公安厅刑侦局重案处处长常力。” 张修光并不认识常力,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眼苏鹏,苏鹏则面色阴沉,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官场是讲政治的。 这种未经允许,擅自闯入领导居所的事,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在一定程度上,都会影响政治前途。 偌大的房间里,谁也不说话,苏鹏和张修光表情凝重,陈秘书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常力则站得如标枪般的笔直。 半晌,苏鹏缓缓的开口了:“常力同志,如果你个人有什么诉求的话,应该直接向省厅反映,而不是来找我,这不符合组织程序,你也算是领导干部,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嘛?何体统啊!” 话虽不多,但明显带有责怪的意思。 “我个人没有任何诉求,我此次冒然来见您,是想向您汇报扁头系列专案的侦破情况。”常力平静的说道。 苏鹏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案件的具体侦破情况,就更没有必要直接向我汇报了,我是政法委书记,不是刑侦专家。” “不,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常力说道。 苏鹏低着头沉思片刻,表情略微缓和了些,看了眼身边的张修光,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聊几句吧,看看你口中的必要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请求跟您单独汇报。”常力郑重其事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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