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海分手之后,常力打出租车直奔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扁头团伙系列案件的专案组并没有撤销,只是人数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办公地点也从原来包租的宾馆搬到了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只有两个小伙子在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见他突然进来了,两个小伙子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道:“常处,你怎么过来了?” 常力皱着眉头:“怎么就你们俩呢?” 两个小伙子互相对视了眼,支吾着说道:“大家.....都忙着呢,我们俩今天内勤,没出去。” “罗永亮呢?”常力问。 “罗局长去西岗分局开会了。” 常力听罢,也不说什么,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罗永亮的手机。 “罗局,我在专案组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电话那一端的罗永亮先是愣了下,随即说道:“老常啊,你不去看病,跑专案组干什么呀?” “我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必须马上见面。”常力说道。 罗永亮叹了口气:“老常,那天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抓紧时间看病,就别管案子的事了......”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常力打断了:“你回不回来,如果不回来,我可直接给尚厅长打电话了,到时候,别埋怨我隔着锅台上炕。” “我这正开会分析程辉的死亡原因呢,你能等一下吗?” 常力哼了声:“法医的鉴定结论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可分析的!你赶紧回来吧。”说着,他看了眼手表,又道:“我就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你别后悔就好!” “我真服了你!”罗永亮叹了口气道:“好吧,你等着我。” 半个小时后,罗永亮急匆匆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进了屋就没好气的嘟囔道:“我堂堂省厅刑侦局局长,被你这个处长呼来喝去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呀!” 常力也不理睬他,直接把两个年轻人撵了出去,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罗局,我请求对林海进行传唤。” 罗永亮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孙敏把一个U盘留给了他。那个U盘上存的,很可能就是丁兆阳要举报的内容。”常力说道。 “你有证据嘛?”罗永亮问。 常力想了想,说道:“孙敏临走之前,曾经去过黄岭,也去过林海的家,并且将U盘留给了林海的母亲,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只要我们稍微做点工作,证据还是很容易拿到的,至少先把人传唤到案,给他施加点压力呀。” 罗永亮低着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老常,你是个老侦查员了,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吧,咱们是刑警,丁兆阳要举报的是职务犯罪,不是刑警的管辖范围,就算要传唤,也是检察院反贪局或者纪检部门出面吧,而且,林海是李慧的机要秘书,我们本来跟东辽方面的关系就挺紧张的,你又拿不出切实的证据,直接把人传唤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我没说要管职务犯罪的事呀,孙敏死了,总要查明是谁杀害了她吧?这是刑警的工作呀!” 罗永亮想了想:“孙敏被杀和林海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你把人传到专案组,问什么?让交出U盘,这明显对不上牙啊,林海要是反问,你拿什么回答,退一步讲,就算他没抓住这点,而是一口咬定没有U盘,你怎么办?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样吧,如果能确定,林海手里确实有U盘,可以把线索移交给市纪检委,让他们自己处理呗。” 常力思忖片刻,说道:“不,暂时还不能移交给市纪委,放心,你把林海交给我和王大伟,保证12小时之内,问出想要的内容来。” “王大伟已经回去了呀。”罗永亮耸了耸肩膀,说道。 “回去了!为什么啊?” “出来快两个月了,现在几名主要涉案人员都死掉了,他是审讯方面的专家,继续留在专案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呀。咱们不能总占着下面的警力呀。”罗永亮说道。 “王冲和孙国选都有重大嫌疑啊!一旦有所突破,这两个人是需要审的呀!”常力有些急了。 罗永亮叹了口气:“那仅仅是嫌疑而已,距离要审讯,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孙国选现在是市局的政治部副主任,我们的侦查工作更要慎重,他也是个老刑警了,对侦查手段很敏感的,一旦看出端倪,我们会很被动的。” 常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领导,半晌,这才问道:“老罗,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才几天的工夫,难道案子不查了嘛?” 罗永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老常,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马上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论案子,全省有很多优秀的侦查员,并非离了你,就破不了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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