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是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周海丰虽然样貌斯文,但举止言谈总有些贼眉鼠眼,相比而言,冯永嘉则显得很坦诚,尤其是脸上的笑容,极具亲和力和感染力,林海竟然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其实,这并不奇怪,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迅速赢得他人的好感和信任,这种本领甚至是与生俱来的。 短短的十多分钟,林海对冯永嘉的敌意便消退了很多,态度渐渐友好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事,也是误打误撞,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后怕。”林海说道。 冯永嘉连连点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扁头是警方通缉多年的悍匪,手上有十多条人命,遇到你,也算是他气数已尽,罪有应得了,唯一遗憾的是,我没能亲手弄死他。如今,程辉一命呜呼,这个黑恶势力为祸一方多年,总算是彻底覆灭了。” 林海并不想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表态,于是便笑着说道:“对了,你夫人和女儿,知道扁头被公安机关击毙的事情吗?” “当然知道了呀!”冯永嘉说道:“得知消息的那天,我们全家还特意开了瓶红酒,庆祝一番了呢,其实,我早就想来拜访了,但最近公司一直非常忙,始终没抽出时间,可没想到,大光还跟你闹出了这么档子不愉快的事,说实话,我都感觉太没面子了。” 林海笑着道:“没什么,事情真的过去了。” 冯永嘉点了点头,正色道:“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林先生能否答应啊。” “你说。” “我女儿想见见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但思来想去,或许对她的心理疾病能有所帮助吧,于是就厚着脸皮前来求你了。” 林海多少有点为难,试探着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十四岁,正好是青春期。”冯永嘉有些无奈的道:“有点叛逆,闹起情绪来,我也是没办法,医生说,当年被绑架的事,一直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个阴影,或者说是个负面情绪的心理暗示吧,平时可能并没什么,但当她的情绪出现波动的时候,这些恐怖的记忆就会被释放出来,导致出现抽搐和晕厥的情况发生,实不相瞒,我们全家被这点事折磨得精疲力尽,生活中更是小心到任何不愉快都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孩子受到刺激。”说到这里,冯永嘉轻轻的叹了口气。 林海思忖良久,苦笑着说道:“这个......我去看看孩子,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我去了,对孩子的心理问题,能起到正面作用吗,可别弄巧成拙呀。”biqubao.com “我咨询过医生,他们建议试一下,毕竟,你的气场是正能量嘛!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你不方便,也不用勉强。” 林海一时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实事求是的讲,他虽然对冯永嘉的印象很好,但也并不想走得太近,毕竟,常力对高瓴公司的评价先入为主,让他不得不加点小心。 可是,拒绝一个被心理阴影折磨多年女孩的要求,又实在于心不忍,斟酌再三,还是谨慎的说道:“按理说,我是不该拒绝的,但最近确实工作比较忙......” 话还没等说完,便被冯永嘉打断了。 “我知道林先生很忙,李市长的秘书嘛,肯定是公务缠身,日理万机,怎么好意思让你为小丫头耽误工作呢,是这样的,孩子这次跟我一起过来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这就命人把她接过,或者你要是方便,也可以去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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