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光见状,连忙哈腰把钞票捡了起来,放回到口袋里,这才哭着脸说道:“兄弟,你就别再上纲上线了,之所以拿这么多钱,主要是为了赔偿嘛,既有经济赔偿,也有精神赔偿。对了,你该不是嫌少吧!要不,你开个数,我马上办,” 林海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深吸了口气,淡淡的道:“算了,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赔偿就免了,你把那一万块钱退回来,然后去趟4s店,正常作价修车就可以了。” “这......这不好吧,好歹让我表示下呀,不然,我这心里没底儿啊。”陈大光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这也是个缘分,没准经历了这点波折,咱们之间就成了好朋友呢!以后来省城,所有消费哥都包了,保证你吃好喝好玩好!” “没那么必要。”林海说道:“放心,这件事过去了,没人再追究,就这样吧。” 陈大光见林海的态度非常坚决,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从二十万中抽出一捆递过去,林海伸手接过,然后拿出手机,给机关车队的安全员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带着陈大光去4s店修车。安排好一切之后,说了声再见,便转身回去了。 吃完中饭,他把情况和李慧汇报了下,并把一万块钱也还了回去。 李慧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查一查高瓴公司的背景和现状,如果确实有问题,马上把投标保证金返还,然后取消其投标资格。 从李慧那里出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抓紧时间将这三天积压的工作处理利索,正打算去建委找庞晓刚,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瞧,来电话的竟然是常力,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有什么吩咐?常处。”他问。 常力咳嗽了几声,说道:“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怎么样,有时间吗?” 他想了想:“有啊,你还在东辽嘛?” “嗯,我在市人民医院。”常力说道。 “你怎么了?是身体......”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常力打断了:“别大惊小怪的,我有点发烧,打个吊瓶而已。” 林海皱着眉头:“我的常大处长,你的那病是打个吊瓶能解决的嘛!工作要紧,身体也很重要呀,不能玩命吧!” “你咋这么磨叽呢!”常力笑着道:“皇上不急太监急,我自己都病,自己有数,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赶紧过来吧,急诊观察室。我等你。” 他叹了口气,放下电话,跟李慧打了个招呼,借口要回家归置下,便急匆匆的出了市政府,拦下台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在急诊楼前下了车,还没等往里走,却忽听有人喊他的名字,定睛一瞧,只见常力正蹲在楼外的树下,笑吟吟的朝他招手呢。 “不是在打点滴嘛?蹲在这儿干什么?”他走过去问道。 常力笑着道:“废话,打完了呗,腰有点疼,随便找个地方蹲会。”说着,起身拉着他绕过急诊楼,在后院的一个长椅上坐了,然后才缓缓说道:“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的。” “什么事?”林海问。 常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着头,沉思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昨天去黄岭了。” 林海一愣,直勾勾的盯着常力,试探着问道:“然后呢?” 常力微笑着说道:“然后,我去北沟镇小胡岭村,拜访了下你母亲。” 林海忽的一声站了起来,可想了想,又缓缓坐下了,平静的道:“哦,那谢谢你啊。” 常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是个非常善良慈祥的老人,身体很好,也很健谈,我们娘俩盘腿在炕上唠了一下午,晚上,老人家还非要留吃饭,手擀面条,好吃!” 林海没吭声,而是掏出烟来,却并没递给常力,而是自顾自的点上一根,平静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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