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微微一笑:“在黄岭的时候,我是老爷岭林场主任,占山为王嘛,只能拦路抢劫,现在我是李市长的秘书,当然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干了,得讲究方式方法,要策略一些。” “哦,明白了,身份不一样了,明抢不方便,于是就改成暗中下手了,对吧?”姚启超笑着说道:“李市长啊,你这个秘书越来越狡猾了,看来,你教导有方啊!” “不,与我教导无关,林海是在斗争中成长起来,属于自学成才。”李慧一本正经的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呵呵的笑了,气氛显得很轻松。 入座之后,各种菜肴很快端了上来,看得出来,姚启超对本次会晤还是非常重视的,所选菜品大多比较清淡,估计是为了更适合女士的口味。 让林海诧异的是酒。 一般而言,宴请女士,多用红酒或者香槟,毕竟度数偏低一些,另外也比较时尚,可餐桌上摆放的却都年份茅台,虽然价值同样不菲,但多少显得不怎么合适。 难道这是姚启超故意的?想灌醉李慧.....不可能呀,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干那种没素质的事呢! 正纳闷之际,却听姚启超缓缓说道:“李市长,上次把你和胡书记拒之门外,在外人看来,我的做法非常狂妄,其实并非如此,而是另有原因啊。” “是嘛,什么原因呀?”李慧问道。 姚启超想了想,沉吟着道:“2003年,我们相中了东辽坪山区的一块地,打算在那里建个商业广场,当年公司的商业地产刚刚起步,正处于推广阶段,我们预计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在省内全面铺开,东辽当时的gdp和人口总量在省内居于前列,自然是推广的重点城市。” “您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说是您被胡书记从办公室里撵出来了,有这事吧?”李慧问道。 姚启超哈哈大笑道:“是啊,当时胡青云还不是市委书记,而是东辽市长,我相中那块地就是现在市委机关的位置。” 市委机关原来和市政府同在西岗区,2006年才搬到了坪山区现址,耗资一个多亿,兴建的办公大楼和配套设施。 “我知道那块地是为市委机关预留的,但从地产的角度说,那个位置更适合用于商业开发,毕竟,周围人口密集,商业气息浓厚,如果建一座大型商业广场,可以带动周边相关产业的发展,在我看来,身为一市之长,首先要考虑城市的未来和发展,至于市委机关在哪里办公,其实是应该放在次要位置的,事实上,那时候市委的办公环境也说得过去,并不是非搬不可的。”姚启超说道。 当时的市委机关与市政府仅隔着一条马路,办公楼是伪满时期的建筑,虽然有些老旧,但维修保养得还不错,基本可以满足需求,确实没有搬迁的必要。 但那时候的胡青云已经得知,自己很快要升任市委书记了,于是,便打算在坪山区另建办公地点和家属住宅区。当领导的,都希望自己办公地点和居住环境好一些,这也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我知道,但以我对胡书记的了解,如果不是被您惹急了,是不会做那么无礼的事情的。”李慧说道。 “也许在胡青云看来,办公场所宽敞气派,比东辽经济更重要吧。”姚启超苦笑着道:“我当时的想法比较简单,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有点操之过急,结果胡大人一怒之下,就把我从办公室撵了出来,还明确的告诉我,只要他在东辽一天,我这种无良开发商就没有立足之地。” 李慧笑着道:“我更关心,您到底做了些什么,让胡书记如此生气呢?” 姚启超坦然说道:“其实也什么,当时他儿子正张罗出国读书,于是我趁着他没在家,送去了二十万美元,第二天他发现之后,把我找到办公室,将美元如数退回,然后又将我撵了出来!” “20万美元,就是放在今天,也是很可观的呀。”李慧叹道:“胡书记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姚启超皱着眉头,沉吟着说道:“怎么说呢?能抵御得住金钱的诱惑,在某种程度上说,应该算是个好党员好干部,但作为市长,脑子里想的并不是城市的发展和未来,却只关心自己的办公室是否够气派,从这点上说,他也就只能算是平庸且胆小的官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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