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590章 闹出点名堂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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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沉思片刻,试探着说道:“你说,会不会那个谣言起到了作用,有人要收拾程辉了呢?”
  李慧淡淡一笑:“不好说,确实有这个可能。这么多年,他打着玄学大师的旗号,结识了很多大人物,自以为将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殊不知,那些人考虑得比他要多得多,之所以自降身份,与他这么个货色混在一起,并非对玄学感兴趣,只不过是想借他这块现成的招牌,达到自己目的罢了,现在出了状况,不仅没人会帮他渡过难关,相反,会干净利落的要他的命,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呀!”
  林海想了想:“所以,借这个案子,先把他控制住,然后再......”
  李慧挥手制止了他。
  “那就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了。”她道:“不过,从西岗区分局的行动上看,这件事早就在运作了,就算没这个谣言,他也没几天蹦跶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还是就静观其变,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低着头,沉吟良久,苦笑着道:“看来,知道得太多,果然不是件好事呀,要按照这个逻辑,你就不该跟我说这些,这个级别最低的知情者,该不会又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吧。”
  李慧哼了声:“麻烦都是你自作聪明导致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他一时无语,只是讪讪的笑了下。
  李慧想了想:“其实,有麻烦是正常的,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就不可避免的要遭遇各种麻烦,怕是没用的,也没必要整天想着如何规避,而是要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麻烦,甚至将麻烦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听罢这番话,林海真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于是笑着道:“我懂了。”
  “懂?我摸索了二十年,才有了点心得,你这才几天啊,差远了!”李慧笑着道。
  林海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对于这个谣言,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还不够强硬,对吗?”
  李慧歪着头:“有进步,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强硬,去找徐广涛或者徐广海当面质问或者打一架吗?”
  林海撇了撇嘴:“在你的心目中,我真那么愚蠢吗?”
  李慧呵呵的笑了:“至少不那么聪明,你的思维和行事风格,还停留在老爷岭林场的层面,但这里是东辽,没有贺老六那样的地痞无赖,你身边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个个老谋深算、诡计多端,靠逞匹夫之勇,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如果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我很欣赏你这种敢恨敢爱的率真性格,但作为你的领导,我就只能无语了。”
  林海皱着眉头,思忖良久,最后试探着说道:“我明天再去纪委?”
  “然后呢?”
  林海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不怎么切合实际,纪委书记亲自接待,并承诺要进行调查,这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再去纪委折腾,岂不成了无理取闹?
  那还能做什么呢?他还真想不出什么来了。
  李慧叹了口气:“给你提个醒,想想你最近的工作日程。”
  工作日程......
  林海眼前一亮,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天下午,在市委多功能会议厅,要召开题为适应新时代要求,加强党风政风建设的动员会,按照要求,市委和市政府全体副科级以上干部都要参加,如此场面,绝对是个好舞台。
  可是,当着全市的领导,万一把握不好尺度,那可就不好收场了呀!还有,李慧如此怂恿和撺掇,分明是想拿我当枪使,她身为市长兼市委副书记,很多事当然不便表现得太过分,让我这个小秘书出去厮杀,她躲在背后渔翁得利.....
  “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打什么鬼主意呢?”见他沉默不语,李慧问道。
  林海挠了挠头:“我在想,明天下午的会倒是个好机会,就是火候和尺度有点难把握。”
  李慧淡淡一笑:“你可真够没用的了,人家是想要你的命,你却想着把握尺度和火候,不该狠的时候,你张牙舞爪,该狠的时候,你却玩起温良恭俭让了!”
  林海知道,李慧所说的并不夸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同样适用于官场,你不表现出足够的强大,势必会成为别人猎杀的目标。
  至于是否被李慧利用,其实大可不必计较,以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这都是在所难免的,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命运和她捆绑到了一起,那就没有其他选择。
  “好吧!那就演一出大闹天宫吧。”他笑着道:“都说我是个拦路抢劫的土匪,那我就拿出点土匪的派头,搅他个人仰马翻。”
  李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还差不多,要是连这点脾气都没有,那还叫男人嘛!”
  林海撇了撇嘴:“你分明是双重标准,我做的,就属于逞匹夫之勇,可到了你这儿,就变成男人所为了。”
  李慧则笑着道:“没有精准定位和策划的瞎闹就是逞匹夫之勇,要闹,就必须闹出点名堂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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