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后,偌大的包房里只剩下了徐广海和孙国选。他把门关了,然后颇为得意的问道:“国选啊,你这招确实厉害,消息一出,林海就该吃苦头了,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孙国选皱着眉头:“我不那么乐观,感觉黄曙光这个人不是很靠谱,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类型的,十有八九指望不上什么的。” “我压根也没指望他,只要他把这些信息透露给程辉就可以了,程大师背后的那些人,自然会站出来的,孙敏不就是个例子嘛!”徐广海冷笑着道。 孙国选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但是,林海提到了省厅的常力,如此一来,黄曙光会有所顾忌的,这个时候,他更想自保,未必敢跟程辉通气,保险起见,还是让广涛把消息扩散出去,反正今天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就算真出了问题,也没办法查。” 徐广海想了想:“也好,这样更稳妥些,对了,你身体要不要紧啊?” “我确实有点难受,跟你喝酒,简直就是玩命,真服了。”孙国选说道:“算了,我先走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出了包房,他朝等候在门外的王冲点了点头,二人快步往酒店外走去。 上了车,王冲这才低声问道:“徐书记是不是有点过了呀,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何必非把林海往绝路上逼呢?就因为曾经撅过他一次,也太记仇了吧!”biqubao.com 孙国选冷笑一声:“他就那样,这辈子只报仇不报恩,改不了。” 王冲叹了口气:“改不了也成,但这个节骨眼,宜静不宜动啊,万一林海真被干掉了,是会引发连锁反应的,我是担心......”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孙国选打断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您还由着他胡闹,好歹劝劝呀,再怎么说,您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王冲说道。 孙国选嘿嘿一笑:“你错了,这个主意就是我给他出的。” “您的主意......为什么?”王冲惊诧的道。 孙国选沉吟着道:“你知道,林海和孙敏认识的消息传出去,谁会倒霉吗?” “难道不是林海吗?” “当然不是。”孙国选笑着道。 “那是谁?” 孙国选冷冷的道:“肯定是程皮子哦,这些年,他和大公子走得那么近,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大公子会给他擦屁股嘛?” “您的意思是......” “屁股上只有一点屎,擦下还可以,如果整个屁股上全是屎,那就没必要擦了,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把屁股割下来扔掉,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屁股,如此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了,至于林海嘛,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小角色而已,没人会在意他的,就算他真知道什么,最多也就掀起一尺高的浪,小船可能受点影响,可在航母面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孙国选笑着道 王冲想了想:“我懂了,四哥,还是你最高明啊,只要程皮子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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