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汪洋闻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怪不得刘总今天非要请我这顿饭呢!你该不会以为我一个还没上任的小县长,会对你的房地产事业有什么帮助吧?” 一旁的谛听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不是什么纪委干部,但是跟一般的军人比起来,谛听见识过的社会阴暗面可是多太多了, 官商勾结,就是其中之一,也是他最为不耻的。 但是出于对陈汪洋的信任,谛听还是忍下了心中的不满,继续保持一言不发的状态。 听了陈汪洋的话,刘立坤顿时心思急转: 这位小陈县长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自己如果矢口否认的话,没准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虚伪, 还不如自己干脆开诚布公,说不定反而会有奇效! 想到这里,刘立坤连忙一脸真诚地说道: “陈县长慧眼如炬,我的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您,但是请陈县长相信我,我跟那些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在建筑材料上偷工减料、克扣农民工工资的人截然不同!赚钱我当然也想,但是我刘立坤只赚心安理得的干净钱!” 如果是一般人上来就跟陈汪洋这么说,陈汪洋一定认为对方是在做戏,但是对于刘立坤,陈汪洋觉得对方还是可以信任的, 当下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才不置可否地说道: “刘总,如果你真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些,我倒是非常欢迎你来川省投资地产业的,毕竟也是在给川省的经济发展做贡献嘛!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县长,而且还没有上任,只怕是能力有限,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刘立坤连忙说道: “陈县长,您太谦虚了,不瞒您说,我昨天在省委大院门口无意中看到您了,当时省委龙书记的秘书对您的态度,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如果是那种疑心病比较重的人,估计听了这话就要不高兴了,甚至会怀疑刘立坤在跟踪自己, 但是陈汪洋不同,刘立坤的直言不讳非但没有让他生气,反倒是让他心生好感,当下他哈哈一笑道: “哈哈,你这个老刘,还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让许秘书听到,怕是会很不开心哟?” 虽然陈汪洋的话有些埋怨的意思,但是那句亲热的“老刘”却让刘立坤精神一振: 乖乖,自己果然赌对了!人家陈县长果然喜欢这种开诚布公、毫无隐瞒的交流方式! 这一句老刘,明显亲近了许多啊! 想到这里,刘立坤连忙恭敬地笑道: “陈县长您教训的是,老刘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说着,刘立坤从正要给陈汪洋杯子里添水的宋型手中夺过了茶壶,亲手给陈汪洋和谛听倒起了茶, 这一幕看得宋型一脸懵逼,因为他可从来没见过刘立坤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就算面对比陈汪洋官大很多的市长、市委书记的时候,他们这位刘总也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啊! 宋型不知道的是,其实刘立坤也是一个非常有自己原则的人,对手的身份地位再高,也不足以让刘立坤卑躬屈膝,但是像陈汪洋这样既有背景、又有格局、品格还很高尚的人,却能让刘立坤发自内心的尊敬! 陈汪洋也没有阻止刘立坤,只是礼貌地伸手扶了扶杯口,等刘立坤倒完茶坐回去之后,陈汪洋才笑眯眯地说道: “刘总,既然承蒙你的信任,认为我能帮到你,那不如你就先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吧?如果实在帮不上忙,我也不想浪费你的宝贵时间!” 刘立坤正想说话,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您好!上一下菜!” 刘立坤将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进来吧!” 等服务员将菜上齐准备退出包间的时候,刘立坤叫住了服务员: “等一下!” 女服务员礼貌地说道: “请问客人您还有啥子吩咐?” 刘立坤转向陈汪洋道: “陈县长,您平常爱喝什么酒?有菜无酒不成席,要不咱们今天喝点儿?” 陈汪洋摆了摆手道: “我谈正事的时候不喜欢喝酒,今天就算了,改天吧!” 这位年轻的县长果然处处都是与众不同啊! 咋看咋靠谱! 要不是我老刘没有女儿,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还真想跟这位小陈县长攀个亲家! 刘立坤闻言对陈汪洋更是高看了一眼! 服务员离开包间之后,刘立坤先是招呼大家动了几下筷子,这才对陈汪洋说道: “陈县长,您别看我现在出门坐的是大奔,看起来挺气派的,其实我的坤祥集团已经是外强中干,穷途末路了!” 拥有上一世经历的陈汪洋因为刘立坤儿子的被害案曾经查过刘立坤的过往,所以对于他在川省房地产上遭遇的滑铁卢心知肚明,也知道刘立坤后来其实也扛过去了,只不过其中的过程肯定也是满腹心酸, 当下他微微一笑道: “让我先猜一猜,刘总眼下的难题,莫非是在川省的前期投资被套牢了,银行那边没法交代了?” 刘立坤和宋型两人闻言都是瞪大了眼睛,一阵面面相觑: 这件事陈县长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早就在关注咱们坤祥集团了? 就连一旁的谛听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了陈汪洋,虽然身位HNSS秦川两省的老大,陈汪洋知道的多是很正常的,但是谛听却知道陈汪洋从来没有动用过HNSS的情报系统调查过坤祥啊! 看到众人一脸错愕惊讶的样子,陈汪洋忍不住笑道: “哈哈,你们没必要大惊小怪,我怎么说也是要主抓一县经济的干部,平时报纸新闻可没少看,你刘总前年在锦官市拍到了一块地,结果却因为在土地性质变更方面遇到了问题,至今都无法动工的事都上过新闻了,那刘总拍地时花的一个多亿可不就被套牢了么?” 刘立坤闻言顿时惊为天人: “陈县长,从仅仅不到十秒的新闻里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您的洞察力真是太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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