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顿火锅吃得比较开心,龙兴国居然不顾许敬国和曾一鸣的反对,破天荒地让家中的保姆开了一瓶特供的飞天茅台,跟陈汪洋三人小酌了两杯。 由于担心龙兴国喝多了酒身体会出现问题,喝酒跟喝白开水一样的陈汪洋在席间完全就是抢酒喝的状态, 于是龙兴国连一两酒都没喝到,一瓶飞天茅台就已经见了底,十成中倒有七成是进了陈汪洋的肚子。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好意,但是看到陈汪洋一副酒中饿鬼、喝了大半瓶白酒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龙兴国还是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道: “汪洋,你小子怎么跟个酒中饿鬼似的?你龙叔叔我这瓶八五年的飞天可是从叶老那里蹭来的,一直都没舍得喝,结果我这还没尝着味儿呢,你就给我喝光啦?” 陈汪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 “不好意思龙叔叔,实在是您这酒太香了,我一个没忍住就多喝了点儿!您放心,我回头再从叶爷爷那里蹭一瓶一模一样的给您送来!” 龙兴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说到这儿,龙兴国很是有些欣赏地说道: “不过你小子的酒量还真不赖,六七两白酒下肚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你看这俩,一两酒下肚就脸红脖子粗的!” 曾一鸣和许敬国闻言顿时尴尬不已,尤其是曾一鸣,他知道龙兴国在得脂肪肝之前可是很好酒的,但是龙兴国从来不参加应酬,想喝酒的时候就会拉他这个秘书一起小酌两杯, 按理说这可是拉近跟领导关系的大好机会,只可惜他曾一鸣酒量太差了,从来也没把龙兴国陪尽兴过…… 想到这里,曾一鸣看向陈汪洋的目光中满是羡慕之色: 这能喝酒,在官场里也是一法宝啊,这位小陈县长可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 这一顿火锅整整吃了三个多小时,龙兴国才意犹未尽地将陈汪洋三人放走了。 之所以说是意犹未尽,是因为龙兴国虽然贵为省委书记,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他其实是非常孤独的一个人。 妻子早年病逝,大儿子不在身边,唯一在身边的小女儿又是那么一个性格脾气, 再加上他为官清正、不喜欢应酬,所以平常工作之外的时间,他除了看书就是看报看文件,日子过得比一般退休了的老年人还要枯燥乏味, 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跟陈汪洋见面,但是像个开心果一样的陈汪洋却让龙兴国体验到了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天伦之乐,所以才会在结束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意犹未尽的意思…… 省委大院门口,曾一鸣有些感慨地说道: “汪洋老弟,我跟着龙书记当秘书好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龙书记这么开心的样子,我替龙书记谢谢你了,希望咱们俩以后能好好相处,共同进步,一起把文河的经济搞上去!” 其实,曾一鸣这句话看似在感谢陈汪洋,实际上却有些吃味的意思最里面,尤其是最后那句替龙书记谢谢你,明显是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意思就是说,你陈汪洋虽然今天把龙书记哄得很开心,但是我曾一鸣才是跟着龙书记最久的人,是龙书记真正的嫡系! 所以你陈汪洋可不要恃宠生骄,不把我曾一鸣放在眼里哦! 当然,这只是酒量不行的曾一鸣的酒后冲动之言,并不代表他对陈汪洋有什么恶意, 相反,他其实是很想跟陈汪洋打好关系的! 陈汪洋自然听出了曾一鸣的弦外之音,也知道曾一鸣没有恶意,于是连忙摆了摆手道: “曾老哥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应该好好相处,同舟共济,您放心,以后我这个二把手一定会好好团结在您这位二把手的周围,一起努力把文河的经济搞上去!” 曾一鸣闻言欣慰不已的同时、也为自己刚才有些失态的话感到了愧疚,于是也赶紧伸手握住了陈汪洋的右手,用力了摇了摇: “好,有汪洋老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也放心汪洋,我这个书记一定会全力支持你这位县长的工作,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尽管提,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你!” 陈汪洋心说我还真有不少地方需要你这位县委书记支持,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就行!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车上等候陈汪洋的王飞鸿忽然从车上下来对陈汪洋恭敬地说道: “陈县长,咱们可以走了么?” 陈汪洋还没说话,曾一鸣就惊讶地说道: “咦?这不是上次见过一次面的小同志么?” 王飞鸿有点不敢看曾一鸣,心虚地点了点头道: “是的曾书记,咱们之前见过一次,我叫王飞鸿!” 颇有几分醉意的曾一鸣开心地笑道: “对对对,王飞鸿,我记得你!我女儿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来着!你跟晓彤最近有联系吗?” 王飞鸿老脸一红,心里更虚了,期期艾艾地说道: “呃,有……哎,没有……” 曾一鸣见状有点奇怪,心说这小伙子看着一表人才的,怎么这么腼腆啊? 大老爷们动不动就脸红可不行! 也不知道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惦记上人家小伙子的话,会是怎么一副表情? 陈汪洋看出了王飞鸿的尴尬,于是赶紧帮他解围道: “曾书记,我的司机来接我了,你也喝了不少酒,要不就不要连夜赶回文河了,跟我到天下大酒店住一晚上怎么样?” 曾一鸣上一次跟钟自华和钟乔伊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还跟钟自华相谈甚欢,自然知道天下大酒店是谁的产业,于是便欣然应道: “那好,我今天就沾一沾汪洋老弟的光,体验一把平常舍不得住的五星级大酒店!” 陈汪洋欣然点头: “那您就坐我的车吧,让您的司机开车跟在我的车后面就行!” 说着,陈汪洋指了指停靠在马路边上的黑色宾利雅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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