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汪洋就不由得有些奇怪: 既然说是家宴,按理说龙书记的夫人也应该露一面才是吧? 怎么从头到尾都是许敬国这个秘书在忙前忙后呢? 难道堂堂的省委书记夫人会在厨房亲自下厨不成? 要真是那样,他陈汪洋还真有点受不起啊! 这时候龙兴国有些歉然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汪洋,让你看笑话了!” 陈汪洋连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龙叔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贵千金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个不速之客,而且一般人想到您家里吃顿饭估计比登天还难,结果我却空着手就来了,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带,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 龙兴国皱了皱眉头,略有不悦地说道: “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就成了不速之客了?再说了,如果你真带了东西来,那我还真不会让你进我这个门!” 一旁的许敬国此时也适时地微笑道: “陈县长,你有所不知,咱们龙书记的办公室门口可是贴着一副对联的,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请客送礼莫入此门,所以迄今为止,还真没有人能提着礼物、进得了龙书记的门呢!” 陈汪洋闻言顿时肃然起敬,由衷地对龙兴国说道: “龙叔叔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实乃我们年轻一辈的楷模,我要向您学习!” 龙兴国心里高兴,表面上却假装不悦地说道: “跟不正之风那一套比起来,我更不喜欢拍马屁!” 两世为人,陈汪洋如今的脸皮可是厚的很,闻言丝毫也不尴尬地说道: “龙叔叔,我这人会的挺多的,可就是不会拍马屁,而且我在京城的时候,叶爷爷就经常在我面前夸您,您总不能说叶爷爷他老人家也是在拍马屁吧?” 陈汪洋此言一出,龙兴国顿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有一套,居然把叶老都搬出来证明你的观点了,那行吧,龙叔叔我就多谢你的夸奖了!” 陈汪洋也不说话,就是坐在那里嘿嘿傻乐,之前被龙若雪搞得有些尴尬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了…… 看到眼前无比融洽的一幕,一旁的许敬国那叫一个啧啧称奇: 乖乖,自己给龙书记当了整整一个月的秘书,见到龙书记笑的次数加起来,估计也没有刚才这一会儿的次数多! 这位陈县长,果然有点儿东西啊! 自己之后可一定要跟这位陈县长打好关系才行! 想到人家陈汪洋不仅二十四岁就跟自己这个快四十的人一样都是正处级了,而且人家还是掌管一县经济民生的实职县长, 许敬国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对陈汪洋真是既佩服又羡慕…… 就在许敬国胡思乱想的时候,曾一鸣也到了,几人又是一阵热闹的寒暄…… 半小时后,一只热腾腾的鸳鸯锅出现在了别墅饭厅中的大餐桌上,当然,各种各样的火锅涮菜也是必不可的。 让陈汪洋有些意外的事,堂堂的省委书记请吃火锅,桌上的菜里却绝大部分都是素菜,唯独两道算是荤菜的,还是一盘撒尿牛丸和一盆鹌鹑蛋,看起来略微有些寒酸…… 当然,陈汪洋是不会把他的诧异表现出来的,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人家龙书记对他的一次考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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