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汪洋心知刘金龙此时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该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于是他拍了拍刘金龙的肩膀,一脸微笑地说道: “龙哥,现在知道也不晚嘛!怎么样,下定决心了吗?我和大哥现在急需张家的犯罪证据,所以现在就看你的了!” 说到这里,陈汪洋用一种颇具魅惑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也不强人所难,不会要求龙哥你充当什么污点证人出庭指证他们,只需要你拿出点可靠的物证或者是线索,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办!” 刘金龙当然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如果不拿出点像回事的投名状,是不可能得到这些大人物的信任的, 于是他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妹夫你还别说,这东西哥哥我还真有!不过张家这几年跟我对接的人都是张康昊,所以我手上的证据大部分都是关于张康昊和他的大秦集团的,你看可以吗妹夫?” 成了! 自己有希望赢下跟张忠和的赌约了! 哈哈哈哈! 陈汪洋心中狂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 “只有张康昊的吗?这怕是……” 生怕自己的投名状不够分量的刘金龙赶紧献宝一般地说道: “妹夫你别急,虽然我手里只有张康昊和大秦集团的犯罪证据,但是这些证据绝对足够劲爆,不但能直接把张康昊订死,而且保证能让整个张家名声扫地,到时候就算上面有人想要重新启用张援朝和张国庆,也要考虑一下舆论影响和民意了!” 陈汪洋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好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道: “行吧,现在也只能凑合先用着了!” 刘金龙赶紧一脸讨好地说道: “妹夫,要是叶书记那边对我拿出的东西不满意,你可得替哥哥我说说好话,放心,哥哥以后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陈汪洋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姑且信你的表情,伸出一只手对刘金龙说道: “行,那就先把张康昊的犯罪证据拿来吧,我得抓紧时间跟大哥商量一下怎么将这份证据利益最大化!” 刘金龙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说道: “妹夫你说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呢?” 陈汪洋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你在耍我?” 反正现在他叶老干孙子的身份已经亮出来了,如果再像之前一样客气反而会引起刘金龙的怀疑,还不如干脆强势一点呢! 而且只要证据一到手,刘金龙的利用价值就算被榨干了,到时候hnss加西北鹰的组合一起出手,刘金龙就好比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的孙猴子,插翅难逃! 而刘金龙也确实就吃这一套,陈汪洋一皱眉,他就慌了,连忙摆手道: “妹夫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些证据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一旦让刘金龙离开龙云山庄,自己之前的布置可就算是白费了,所以这个时候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陈汪洋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证据藏在哪儿了?不会离这里很远吧?我明天早上还要列席我们山安县的县委常委会呢,可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浪费!” 刘金龙连忙摆手道: “妹夫放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着刘金龙拍了拍手,把两个保镖叫了过来: “你俩过来,把这个餐桌搬走!” “好的刘总!” 好家伙!这家伙可真会藏东西的嘛? 看着餐桌被抬走、地毯被揭开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暗门,陈汪洋心中大感庆幸: 幸好自己深知刘金龙的嘴有多严,知道如果来硬的三天的时间肯定撬不开他的嘴,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否则的话谁能想到刘金龙会把东西藏在这种四面透风、平日里人来人往的水榭之中?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想赢下跟张忠和的赌局,怕是会难如上青天了吧? 既然已经亮出了底牌,刘金龙此刻的表现倒是痛快了许多,输入密码解锁了暗门之后,他在保镖的帮助下从暗门下的暗格中抬出了一口黑色的大铁箱,放在了陈汪洋的面前。 看着这口足有几个立方米的大铁箱,陈汪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表面上却沉声道: “龙哥,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么大的箱子里装的全是张康昊的犯罪证据?” 刘金龙一边给大箱子解锁,一边点头道: “没错,就这还是我筛选后的结果,有些不重要的我都没往里装!” 陈汪洋闻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罄竹难书”啊! 这个张康昊究竟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坏事? 表面上陈汪洋却举动声色地问道: “这些东西用电脑拷贝在u盘上不是更方便吗?龙哥你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刘金龙嘿嘿一笑道: “妹夫,我这个人文化不高,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儿我也玩不转,所以干脆就用我自己的笨办法了,而且我听说有一种人叫做黑客,能轻易盗取别人电脑上的资料,所以哥哥我所有的重要资料基本上都是纸质版!” 这老小子心眼儿还挺多! 陈汪洋心中冷笑: 可惜,任你刘金龙奸似鬼,最后还是得喝你陈汪洋爷爷的洗脚水! 想到这里,陈汪洋来到了箱子边上,从刚刚被刘金龙打开的箱子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影集,一边翻开一边随口问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结果刘金龙还没来及解释,陈汪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影集的第一页,赫然竟是一具浑身赤裸、遍体鳞伤、死状惨烈的年轻女尸,相貌更是跟姚莹莹之前画给他的那张画像一模一样! 姚莹莹果然没有骗自己!这个花季少女果然被张康昊害死了! 看到陈汪洋一脸震惊的模样,刘金龙在一旁苦笑道: “这本影集里一共有两百多张相片,全都是这些年被张康昊残忍虐杀的年轻女性,事后他都会让我帮他处理尸体,我知道这种事总有一天会纸包不住火的,所以就留了个心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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