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膀子、膀大腰圆的李老三打了半晚上麻将输了得有一百多万,输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听到自己大哥的调侃,他还是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 “输这点儿钱算啥?你弟弟我的几家游戏厅可是日进斗金,能在乎这点儿?哥你再给我拿五十万,明天早上我的游戏厅盘完账就还你!” 李老大嗤之以鼻地笑道: “你小子别吹牛批了,就你那几家破游戏厅,都快把咱们村的赌鬼们给榨干了,哪还有什么油水?” 说是这么说,李老大还是从身边的钱摞子里面数出了十沓红票子扔给了李老三: “五十万就算了,先给你十万,你悠着点玩,少下点儿炮子!” 李老三喜笑颜开地接过钱放好: “嘿嘿,谢谢大哥,还是你对弟弟我好,不像二哥那货,仗着自己当上了个狗屁区长,就看不起咱们兄弟俩、不跟咱们玩了!” 李老大皱了皱眉头骂道: “闭嘴!你个冷怂娃懂个锤子,要不是有你二哥罩着,咱们哪有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过?刘金龙那个瓜批早就把咱们的地盘吞了!再说了,你二哥现在好歹也是副厅级的高级干部,咋,还非得让人家娃跟你这个日闲竿的二球货成天混在一搭?” 李老三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道: “哥,我就随口发句牢骚,你这么认真干啥?” 说到这里,李老三岔开话题道: “对了大哥,我想到二哥工作的古塔区再开几家游戏厅,增加点收入,您跟二哥说的上话,要不您帮我说说呗?” 李老大皱着眉头说道: “你小子又在异想天开了?你二哥那里问题不大,可是你当人家刘金龙不存在啊?难道你不知道整个秦城市除了咱们村这一片儿以外可都是人家刘金龙的地盘么?” 李老三不服气地嘟囔道: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不明白大哥你们为啥这么害怕刘金龙这个老东西?二哥可是副厅级干部,堂堂的大区长,他敢不给咱们兄弟面子?” 李老大刚想说话,忽然鼻子一动,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什么味道?得是你们谁又没把烟头掬灭,把垃圾桶给烧着了?” 坐在李老大右手的一个纹身大汉看了一眼垃圾桶,又吸了吸鼻子道: “老大,垃圾桶没着,我闻着味道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李老大冲纹身大汉扬了扬下巴,沉声道: “赵山河,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赵山河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上停的清一色好牌,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老大,我这把牌好,打完这一把我再去行不行?” 李老大眼睛一瞪: “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李老三见状一脚就踹在了赵山河的身上,差点儿给赵山河从凳子上踹下去: “贼你妈,大哥让你去你就去,再废话老子把牌桌子掀了,让你打个锤子!” 赵山河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今晚赢李老三赢的最多,李老三这是趁机报复自己呢, 但是人在屋檐下,他又不得不低头,当下只能黑着脸站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房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羞你先人,自己运气不好、技术不行输了钱拿老子出气,算啥本事?” 房间不大,赵山河几步便走到了门边,拉开了房门内的几道插销后便一把拉开了门, 然而还没等赵山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 目眦欲裂、肝胆俱裂的赵山河刚刚发出一个“你”字,来人便已经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来人手上的黑星手枪火光一闪,赵山河的脑袋便变成了一颗炸裂的西瓜,头盖骨都给掀飞了! 在赵山河的尸体倒下的同时,无数的红白之物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屋内还没回过神来的李老大三人喷溅而去,biqubao.com 离得最近的李老大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些腥臭温热的黏糊液体喷了一头一脸,原本就很懵逼的他此时更是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傻了: 他平常虽然也很嚣张,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沾了点黑的村霸而已,哪里见过这种残忍果断的杀人场面? 没当场吓尿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老三和另一个纹身大汉的表现同样也很不堪,明明他们的脚边上就放着一把土枪和一把砍刀,他们却压根不敢伸手去拿! 下一刻,一个一身黑色劲装、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精壮汉子踩着赵山河的尸体走了进来,用手中的黑星手枪顶在了瑟瑟发抖的李老大的脑门上: “你好啊,李老大~” 李老大颤抖着双唇说道: “你,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 这时候,平时里好勇斗狠的李老三终于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趁着杀手的枪口顶着自己大哥的脑袋无暇顾及自己,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自己脚边的土枪! 然而下一秒,门外又冲进来了三个端着自制喷子的黑衣杀手,二话不说冲着李老三和另一个纹身大汉就是“砰砰砰”几枪! 可怜李老三的手指要看就要摸到脚边的土枪了,却被新进来的几个杀手几枪喷成了浑身冒血的筛子,无力地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一双惊恐的眼睛兀自睁得老大,可谓是死不瞑目了…… 李老大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极度的悲愤瞬间将所有的恐惧都给驱散了,冲着面前的杀手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贼你妈!老子……” 然而没等李老大骂完,杀手手中的黑星手枪再次击发,这下李老大再也没有机会把剩下的话骂完了…… 看着李老大颓然歪倒的尸体,杀手冷笑了一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龙哥让我转告你,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儿,别跟你惹不起的人做对!” 说到这里,杀手转向其他几人说道: “把现场处理一下,然后放火烧了,记得,起火点要是垃圾桶!” “是!” 十分钟后,原本宁静的八里铺村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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