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昴懵了: 听方局这意思,还真要动手是怎么着啊?对方可是咱们的同志,不是犯罪分子啊! 为了保护自己袭警和妨碍公务的老婆,就要擅自动用警力抢人?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啊! 方松然却压根不会去管唐国昴会怎么想,毕竟在城口区这一亩三分地上,身为张援朝亲信的方松然才是不折不扣的头号人物! 就连城口区的区委书记廖方舟和区长简光华有时候也不得不看方松然的脸色! 这种情况给了方松然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错觉,造就了他狂妄自大的行事作风,又岂会在意自己的下属会怎么想? 下一刻,方松然就在唐国昴的目瞪口呆中下达了命令: “唐国昴,你去带人把这个瓜批给我弄出来,我老婆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唐国昴看了一眼闪烁着耀眼警灯、防爆门窗关闭的严严实实的特警巡逻车,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方局,您……您动真格的啊?” 方松然瞪着眼睛不耐烦地吼道: “废话!你以为老子跟你闹着玩呢?告诉你唐国昴,你这个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如果不想干了就赶紧给老子滚蛋,有的是人排着队等着干呢!” 唐国昴吓得顿时缩了缩脖子,赶紧陪笑着说道: “方局息怒,方局息怒,我这就去!您放心,我保证把您的夫人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方松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赶紧去吧!” 唐国昴带着几个下属往特警巡逻车走去,心中还是有些暗暗打鼓: 虽然长期以来慑于方松然的淫威,他干了不少违反原则和纪律的事情,但是那都是暗中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当然不怕~ 可是这回不一样啊,这可是南门闹市区,周围至少有几百双老百姓的眼睛盯着看呢,难道他真得要按照方局长的命令,去强攻一辆兄弟单位的特警巡逻车吗? 千万别说什么命令是方局长下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一个执行命令的怕啥? 他才不信真要是真出了事,方局长会用他的乌纱帽帮自己一个下属抗雷呢,大概率就得他这个倒霉鬼把这口黑锅给牢牢地背在背上了…… 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唐国昴想着对策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年轻刑警压低了声音说道: “头儿,咱们一会儿怎么搞?不会真的动用破拆工具强行攻车吧?那里面可是咱们的同志啊!” 说话的年轻刑警刚好离开时负责扛破拆工具的,那些玩意儿可不轻,这还没走几步呢就累得他龇牙咧嘴了,不过倒也不能怪他—— 毕竟这种事平常都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特警战士们干的,对他这种刚刚警校毕业没多久的菜鸟来说还真是有些吃力…… 面对年轻刑警的质疑,唐国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下一刻他也压低了声音: “哥几个儿听我说,方局现在是上头了,有点不管不顾,咱们要是动真格的,出了事倒霉的还是我们,所以大家一会儿听我指挥,见机行事,不能不攻,更不能真攻!听明白没有?” 对唐国昴的话,七八个老刑警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应了下来,唯独那个扛家伙儿事儿的小菜鸟兀自一脸迷茫地追问道: “头儿,您这话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明白呢?啥叫既不能不攻,更不能真攻?那咱们到底是攻还是不攻啊?” 一旁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出头的老刑警一巴掌拍在了小菜鸟的后脑勺上: “笨蛋,你还要咱们头儿说多明白啊?” 小菜鸟一脸委屈地说道: “师父,这大庭广众的您打我干啥?这么多同事都看着呢,您徒弟我得多丢人啊?” 老刑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快闭嘴吧你,要是不想背黑锅,你就照咱们头儿说的做就行了,回去了师父再给你说说这里面的门道儿!” 小菜鸟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那一会儿我到底怎么做啊师父?” 老刑警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耐心地交代了小菜鸟几句: “一会儿如果要是需要撞开车门,师父跟你一起撞,但是你要记住,有十分力只能出一份力,做做样子就行了,别真豁出去吃奶的力气撞!明白了吗?” 小菜鸟懵懂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师父,就是像您平常教我的那样出工不出力地摸鱼呗!” 老刑警哭笑不得地看了脸色发黑的唐国昴,点了点头道: “没错,如果你不想门一开被人搂一梭子的话,你就照师父说的办,师父不会害你的!” “好的师父!” 看到小菜鸟终于不再追问了,唐国昴暗暗松了口气: 妈的,再听下去,老子心脏病都要犯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是榆木疙瘩啊? 很快,唐国昴就带着这帮子刑警来到了特警巡逻车跟前,带队包围巡逻车的是南关正街派出所的所长赵江平,见状过来跟唐国昴互相敬了个礼握了个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唐,方局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南关正街派出所是个大所,赵江平这个所长跟唐国昴是平级,都是正科,而且他跟唐国昴经常打交道,私交不错,所以跟唐国昴说话很是亲切随意。 唐国昴苦笑了一声: “可不咋的,我刚才就多问了一句,方局就劈头盖脸地臭骂了我一顿!” 赵江平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同情之色: “老唐,你最近不会是哪里得罪了方局吧?不然怎么会让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亲自来干这事儿?这种事儿一个闹不好,吃官司都有可能!” 唐国昴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哪知道?昨天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约我一起打高尔夫呢,今天就变样了,而且你知道,在咱们城口区,方局的话就跟圣旨一样,命令一下,我能咋办?” 赵江平也是城口区的老人儿了,方松然的做派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当下也只能摇了摇头,同情地说道: “唉,老唐也只能自认倒霉了,0对了,一会儿你可得加点儿小心,防弹衣都穿了没?我看里面那个特警同志倔的很,手上的05式都上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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