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婷婷满脸恐惧缩成一团的样子,陈汪洋继续给炉子里加了一把火: “那要看这位婷婷小姐识相不识相了,如果她愿意配合我的话,我倒是愿意放她一马的,毕竟她也是个娇滴滴、我见犹怜的大美女嘛!” 就在黄婷婷眼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光芒的时候,陈汪洋却话锋一转,阴恻恻地笑道: “不过要是婷婷小姐不识相,那就得辛苦你们俩一下了,不过沉秦汉江喂鱼太没创意了,我听说婷婷小姐有个弟弟,明年马上就要高考了,不知道如果让他每天看到自己姐姐的一根手指头的话,他这个大学还考不考得上?” 黄婷婷吓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尖叫道: “魔鬼,你们都是群魔鬼!” 万朝宗和龙七闻言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龙七更是揶揄地说道: “还是洋少有创意,要我说啊,那小子估计得吓得天天做噩梦,觉都睡不好,还考个屁的大学啊?” 而陈汪洋之所以会选择让老万和龙七配合他演戏吓唬黄婷婷,是因为他深知黄婷婷对刘金龙有多么死心塌地。 上一世,黄婷婷和刘金龙一起被陈汪洋带队抓获之后,愣是扛过了好几个审讯专家的轮番轰炸,没有吐露出一丝一毫关于刘金龙的犯罪证据。 所以,这一世陈汪洋可不打算再用那些常规手段来突破黄婷婷,而是选择了从对方的弱点下手。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不是精神不正常,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黄婷婷又怎么可能例外? 尤其是黄婷婷这种为了救弟弟的命都可以放弃自己的清白去卖身赚钱的女人,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连累到她的弟弟和其他家人!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陈汪洋导演的这出戏,可谓是正中了黄婷婷的命门! 虽然陈汪洋还蛮欣赏黄婷婷重感情这一点的,但是却不会成为他放过黄婷婷的理由,因为在他眼中,黄婷婷跟刘金龙就是一丘之貉,压根就不值得同情! 看到黄婷婷已经快要崩溃的样子,陈汪洋平淡无比地说出了一句令人头皮发麻的话来: “既然大学都考不上,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就让他跟的姐姐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至于那么寂寞!你说怎么样啊婷婷小姐!” 陈汪洋的一番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黄婷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失守,痛哭流涕地叫道: “不要!不要碰我弟弟!你们要我怎么配合都行,让我陪你们一起飞都行,千万不要碰我的家人,求你们了!!!” 如今的黄婷婷毕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搁一般女孩应该都还在上大学,自然远没有上一世十六年后的那个黄婷婷的老辣淡定,被陈汪洋这样一顿操作,不崩溃才怪呢! 噗……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起飞?啥意思?我不懂! 看到黄婷婷终于崩溃了,陈汪洋心里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黄婷婷先撑不住了,否则自己这个坏人也快演不下去了…… 看来大坏蛋的人设还是不适合自己啊! 想到这里,陈汪洋放缓了语气,将茶几上的抽纸盒递了过去,微笑道: “哟呵,婷婷小姐想通了?你确定要跟我合作?” 黄婷婷接过抽纸盒,抽出几张纸巾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一边抽抽噎噎地说道: “只要你们答应我不要伤害我弟弟,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汪洋可没那么容易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上一世的她可是能让几位市局的审讯专家铩羽而归、颜面无存的狠角色! 于是陈汪洋冷笑着说道: “话谁都会说,事情怎么做还是要看你的表现!来吧,先看看你的诚意,说吧,刘金龙派你来勾引我到底有什么意图?” 黄婷婷此时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实在是万朝宗的长相太凶恶了,比刘金龙手下混黑的那些小弟看起来都可怕,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对陈汪洋他们用来吓唬她的话深信不疑了。 下一刻,黄婷婷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最后还反复强调道: “洋少,龙哥真没有让我害您的意思,他只是说想通过我跟您搭上话,我觉得应该是有求于您吧!” 陈汪洋却有些不信地说道: “只是为了跟我搭上话,就把你这个他最喜欢的女人送上我的床?难道他刘金龙天生就是个老乌龟,戴绿帽子有瘾?这话你自己信吗?” 黄婷婷见陈汪洋不信自己的话,急得花容失色、连连摇头地说道: “洋少您听我说,真是这样的,你不信的话我给你听下通话录音!” 陈汪洋眉毛一扬: 好家伙,这女人跟刘金龙的通话居然都录音,还真是天生心机深沉的女人啊,看来跟她打交道要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看到陈汪洋扬眉的动作,在夜场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本事的黄婷婷立马解释道: “洋少您别误会,我是因为怕龙哥他以后反悔不娶我,所以才偷偷录音留下证据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陈汪洋这才放缓了表情,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行吧,你把录音放出来听听,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我就姑且信你!” “好的!” 黄婷婷这回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随后便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玲珑的三曜手机,找到她之前跟刘金龙的通话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通话录音里刘金龙和黄婷婷的对话,陈汪洋皱起了眉头,有点摸不清刘金龙这俩人的路数了: 从通话录音里可知,刘金龙让黄婷婷勾引自己的事情的确是临时起意而非蓄谋已久的,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刘金龙临时做出这种牺牲相当大的决定呢? 难道是跟今天中午他们跟张康昊起冲突的那件事有关? 也不对啊,虽然上一世自己还没有查出来刘金龙背后的人是谁,但是经过这一世掌握的情况来推断,这个刘金龙应该是张康昊的铁杆狗腿子才对吧?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是想尽办法给自己的主子出气才对吗?又怎么会牺牲自己最爱的女人只为了跟自己搭上话? 难道两人只是面和心不和的表面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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