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乔伊看着陈汪洋,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我是认真的,你这是什么反应?” 陈汪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道: “乔伊,咱俩还没结婚呢,现在就要孩子有点不太合适吧?” 听到“结婚”俩字,钟乔伊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之色,但是她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才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呢,反正咱家有的是钱,别说一个孩子了,就是一百个也养得起!” 说到这里,钟乔伊伸出纤手摸了摸陈汪洋的脸上新添的一道伤痕,动情地说道: “老公,你是家里的独子,你们陈家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呢,你又是这种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生命的性子,我要是不早点给你生个孩子,说不定哪天你就跟我妈妈一样……” 说到这里,钟乔伊有些哽咽了,一双美目中更是盈满了泪水: 虽然她跟其他女人不同,从来不避讳提起“死亡”这个话题,但是一想到陈汪洋有可能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早早地就离开自己,她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看到原本那么骄傲、那么特立独行的钟乔伊为了自己潸然泪下,陈汪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连忙将钟乔伊搂进了怀中,安慰道: “乔伊,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儿了,行吗?” 其实陈汪洋也有些奇怪: 好像自从他重生以后,他就变得特别享受那种在刀锋上跳舞的刺激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是真的重活了一次,而不是黄粱一梦…… 钟乔伊却在陈汪洋的怀中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不,你永远不必为了任何人改变你自己,包括我在内!而且我知道,其实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你的职责所在,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你跟天底下千千万万的解放军战士、人民警察和消防员们一样,都是我心里最可爱的人!” 说到这里,钟乔伊仰头看着陈汪洋,眼中满是崇拜和骄傲: “所以,你不需要改变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还有我爸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陈汪洋闻言心中真是暖到了极点: 都说恋爱中懂比爱更重要,他陈汪洋何德何能居然能遇到钟乔伊这样既爱他又懂他的女人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上一世活得太悲催了,老天爷看不过眼了要补偿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陈汪洋再一次将钟乔伊揽进了怀中,动情地说道: “乔伊,谢谢你,这么懂我,这么理解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钟乔伊用手指戳了戳陈汪洋的胸膛,没好气地说道: “还说不辜负我呢,咱俩还没发生过的事情,你居然先跟别人发生了!你说,你错了没?”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此时的陈汪洋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陪笑着说道: “意外,纯属意外!” 说到这里,陈汪洋眼珠子一转,故作不解地说道: “乔伊,林晚舟现在是啥情况?怎么她也在医院?” 钟乔伊心知陈汪洋是在岔开话题,却依然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茬说了下去: “嘻嘻,便宜你这个大色狼了,以后林晚舟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了,24小时的那种,以后只要看到我,你就能看到她,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只有惊没有喜的陈汪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啥?乔伊你没开玩笑吧?” 钟乔伊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着,钟乔伊便将和林晚舟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陈汪洋分享了一遍,最后才总结道: “像林晚舟这样的大美女,我一个女人看了都难免心动,更别提你们男人都是些大猪蹄子了,我才不信你对林晚舟一点意思没有呢!怎么样,你老婆我是不是非常善解人意?” 荒唐!这也太荒唐了吧? 陈汪洋直接就是一个目瞪狗呆: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的正派女友居然为自己挑选起了未婚妻的人选? 这是要给自己开后宫的节奏啊? 不,我不信! 不信归不信,陈汪洋却知道自己这位女朋友大人本身就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想到这里,陈汪洋忍不住再一次岔开话题: “乔伊,你这个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论调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打击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吧?至少我未来的老丈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你找个后妈,还是很专情的嘛!” 钟乔伊嗤之以鼻地说道: “切~你以为他是不想再婚啊?那不是怕我不高兴跟他闹么?我跟你说吧,他这些年可没闲着,在外面养着好几个红颜知己呢,他自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管他罢了!” 陈汪洋闻言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说道: “啊?不会吧?钟伯伯居然私底下也玩得这么……性情?” 他本来是想说“玩得这么花的”,但是最终还是向着给自己未来的老丈人留点面子,临时改成了“性情”…… 钟乔伊噗嗤一笑道: “你想说他花就说他花呗,还说什么性情?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我妈去世了这么多年,总不可能真让我爸给我妈守活寡吧?再说了,我爸也算有良心的了,只是养女人罢了,并没有给我整出几个弟弟妹妹来!” 说到这里,钟乔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也幸好他没有,否则我早就让那些女人消失了!” 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陈汪洋估计会不寒而栗,下意识地跟对方保持距离,但是此刻从钟乔伊的口中说出,陈汪洋却只有满满的心疼: “乔伊,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你在我面前不用再假装坚强了,因为我也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全世界!” 这种甜言蜜语,换成以前的钟乔伊听到肯定会恶心到想吐,但是从陈汪洋的嘴里说出来,钟乔伊却立马就沦陷了: “嗯!谢谢你,老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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