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汪洋激动的样子,周正武失笑道: “你小子这么激动干啥?你总得先听我的理由再反对啊?” 陈汪洋气鼓鼓地重新坐下,双手抱胸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不管您有什么理由,总之我就是不同意,您自己也说过,这青云所离了您压根就玩不转!我当镇长了您不说支持我,反而还来个釜底抽薪,不是,您什么意思啊到底?” 眼见陈汪洋越说越激动,周正武赶紧苦笑着说道: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说我的理由,如果听完之后你还是反对,到时候咱们再商量行不行?” 陈汪洋咋能不激动? 他当初在青云镇派出所实习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识过这里的治安工作有多么难干,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周正武这个铁腕所长在这里苦苦支撑着,估计早就玩不转了! 现在他刚刚上任,正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呢,结果他原本最放心的周叔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青云镇派出所,另谋出路,这不是给他使绊子添堵吗? 说什么也不行! 反正不管周叔有什么理由,我这个当镇长要是死活不放人,谁来都不好使! 想到这里,陈汪洋稍微冷静了一些: “行吧,那我就先听听您到底有什么理由,非离开青云镇不可!” 周正武起身将办公室的门窗全部关严,这才坐回到了陈汪洋的身边,从警服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本证件: “汪洋啊,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你先过目一下吧!” “什么真正身份,您跟我这儿玩潜伏呢!我倒要看看……” 陈汪洋一边吐槽一边没好气地接过那本证件,结果目光刚落到证件的封皮上,上面的国徽和几个烫金大字就让他的吐槽再也继续不下去了……biqubao.com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周正武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国家安全总局?周叔您来真的?” 周正武耸了耸肩: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汪洋却摇了摇头,将证件还给了周正武,意兴阑珊地说道: “不用看了,我还能不相信周叔您?既然您本来就是国安的人,那我自然也不能硬把你留下……不过您果然要走,难道是手头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周正武点了点头道: “其实也是托了你的福,我们国安方面一直怀疑李闻达跟境外势力有所勾连,只是他这个人行事非常谨慎,我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摸到了那个采石场的线索,结果还没来及采取行动呢,就被你和军方的人把采石场给一锅端了……” 听到这里,陈汪洋一拍大腿,有些懊恼加愧疚地说道: “哎呀我去,我是不是把你们国安的行动计划给打乱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啊周叔!” 说着,陈汪洋想到了上一世李闻达非但没有被国安的人拿下,而且还顺风顺水地当上了秦城市的市委书记,周正武似乎也一直没有离开山安县的公安系统,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问道: “周叔,如果不是我横插这一杠,你们国安方面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周正武苦笑着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是托了你的福么?说白了,我之前说我们国安没来及行动只是个托词,其实我们的行动计划早就部署好了,只可惜就在计划即将开始实施的时候,不但被上面给叫停了计划,而且上面还命令我们彻底停止对李闻达的一切监控和调查!” 说到这里,周正武的语气变得痛苦迷茫、又带着一丝庆幸和由衷的感激: “所以说,如果不是你,估计李闻达这家伙估计就要逍遥法外了,汪洋,叔叔我得感谢你,谢谢你没有让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谢谢!” 说着,周正武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庄严肃穆地冲着陈汪洋敬了一个礼! 虽然周正武的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和疑点非常多但是此刻的陈汪洋却来不及多想,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本来想向周正武回一个礼,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于是只好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周正武敬礼的右手,有些汗颜地说道: “周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曾经是人民警察的一员,这些都是我应尽的职责罢了!” 周正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微笑着感慨道: “汪洋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觉悟,难怪能得到那么多领导的欣赏和重用!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跟你爸这前浪要是再不跑快一点,估计就要被你这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啦!” 陈汪洋摆了摆手,一脸谦逊地说道: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还差得远的,对了周叔,您这么着急离开,是国安方面要调您回总部还另有任务?” 周正武闻言神色一黯,摇了摇头道: “这次李闻达的案子可谓是让我们国安颜面尽失,听说连我们的部长都有可能要下课了,现在叫我回去又能有什么好事?不过你放心,你周叔我好歹也是立过很多次功的人,上面顶多就是把我发配到训练中心带一段时间的新人罢了,不能真把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周正武拍了拍陈汪洋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还有,汪洋你放心,在你找到合适的接任者之前,我暂时还不会离开,但是上面只给了我一个月时间,你最好尽快找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过来接我的班,那样我还能帮你带带他,尽量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青云所的工作!” 说到这个,陈汪洋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李自健的名字: 自己这个老同学最近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能力方面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再加上有周叔这个老手带他一个月,应该能够胜任这个青云镇派出所所长的职位吧? 至于青云镇派出所缺人缺钱的状况,陈汪洋相信自己的大哥和老爸会替自己解决的。 就算他们不方便太偏袒青云镇,自己也完全可以想办法解决,不就是钱和人么,以自己现在的人脉和财力,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陈汪洋感激地对周正武说道: “感谢周叔的支持,我会尽快安排人过来跟您学习的!” 周正武闻言点了点头,感慨万千地说道: “我在这青云镇待得这几年,说实话一直都看不到青云镇有脱贫致富的希望,但是现在由你来当这个镇长,我好像第一次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留下来,亲眼见证你带领青云镇的群众走向富裕,可惜我身不由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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