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请吃饭还带扎堆儿的啊? 想到今晚林晚舟也要请自己吃饭,陈汪洋面露难色,但是想到一位副厅级的纪检干部的投效能给自己和大哥叶思齐带来多大的好处,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吧罗哥,我给叶书记打个电话问一问?” “好的好的!” 罗长春闻言满脸欣喜地连连点头。 虽然他算是一位清正廉明、私心较小的干部,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进步之心,因为在他看来: 站得越高,权力越大,才能更有主持正义、惩治贪腐分子的能力! 所以,没有靠山和派系的罗长春,如果不想因为这次的事件遭到张家的排挤和打压、被调到政研室或者党史办那种地方、从此跟进步无缘的话,就只能找一条至少不比张家细多少的大腿来抱了。 而叶思齐,就是罗长春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能够保住自己、甚至能够让他更上一层楼的大腿! 陈汪洋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叶思齐打了过去: “大哥,我有几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沉稳地说道: “哦?是不是姚莹莹的事情有结果了?” 看来大哥对张康昊和姚莹莹的事真是特别上心啊,这个肆无忌惮的张康昊,这次怕是要撞上铁板了! 呵呵,也好,这回就让张康昊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吧? 想到这里,陈汪洋连忙说道: “大哥,您别心急,姚莹莹画像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呢,我要汇报的是别的事情!” “好,你说吧!” 陈汪洋先将张娟声称自己知道李闻达的一些秘密,结果却在见到自己前被人投毒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才道: “幸运的是,张娟没死,她被救回来了,现在正在第四军医院接受后续治疗,大哥您能不能动一下咱家在军方的关系,保护一下张娟?我怕有些人得知张娟没死的消息,继续对她下手!”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闻言果断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过一会就打电话安排,” 说到这里,叶思齐冷笑了一声: “张家这是急眼了?居然都开始壮士断腕了?连自己的直系血亲都不放过,还真是够狠的!” 陈汪洋却摇头分析道: “大哥,我看这件事不像是张家人做的,毕竟以我对张娟的了解和她在张家的地位,她不可能掌握什么张家的核心机密,而且张家现在正在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不大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惹人注意!”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二弟你分析的有道理,那么问题来了,在秦省地界,除了张家,还有什么人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做出这种事呢?” 陈汪洋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道: “我现在也没有头绪,说不定真跟李闻达的什么秘密有关,我一直都觉得李闻达这个人很奇怪,没准连张家人都没摸清过他的底细,唯独张娟这个跟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婆,很有可能掌握了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闻言也有些头大,光是一个在秦省一家独大的张家就已经够他烦的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帮子来历不明的敌人? 想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叶思齐也摇了摇头: “二弟,为了搞清楚李闻达的秘密,张娟我会安排人保护的,你刚不是说有几件事要汇报吗?不会也是坏消息吧?” 陈汪洋连忙说道: “第二件事算是个好消息吧!” 说着,陈汪洋便将罗长春有意向他们靠拢的事情跟叶思齐说了一下,最后才道: “罗长春这个人我也是今天头一次接触,也拿不准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所以要不要跟他吃这个饭,还得大哥您自己拿主意!” “省纪委检查二室的主任,副厅级的纪委干部?有趣有趣,我们正缺省市两级的自己人呢,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样吧二弟,一起吃饭的事你先别答应,晾一晾他,等我先查一查他这个人再说!但是你记得说话婉转点,免得人家是真心投效,反倒寒了人家的心,把人家给晾干喽!”biqubao.com 陈汪洋点头道: “好的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那你还有别的事吗?” 陈汪洋想了想道: “大哥,您上次在飞机上说我们政法大学的校长要见我,时间是今天下午吗?您好像没告诉我具体时间?” 电话那头的叶思齐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道: “哎哟,这两天真是忙晕了,我居然把这事儿都给忘了,组织部这边也等着你的学历证明文件呢,你稍等一下,我看一下我的备忘录!” “好嘞大哥!”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的叶思齐便道: “没错二弟,就是今天下午的两点钟,你直接去你们校长办公室找他就行了!” “好的大哥,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罗长春的事您查清了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回复人家!” “知道了,挂了吧!” “好的,大哥拜拜!” “拜拜!” …… 结束了跟叶思齐的电话,陈汪洋便回到了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的罗长春身边。 看到陈汪洋回来了,罗长春立刻停下了脚步,一脸希冀地看着陈汪洋问道: “汪洋你回来了?叶书记他怎么说?” 陈汪洋并没有直接回答罗长春的问题,而是非常亲热地对罗长春说道: “罗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先别急嘛,有烟没,给弟弟我来一根,这半天可给我憋坏了!” 其实上一世的陈汪洋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每次熬夜分析案情的时候他一个人就能干掉整整两包香烟, 只不过重生之后,他的烟瘾又回到了刚参加工作时的水平,一天三五根也就够了。 但是他却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戒烟的打算,毕竟,在这个烟开路、酒搭桥的人情社会,你不抽烟不喝酒是很难快速融入的,更别提在每个圈子里都能如鱼得水了。 罗长春这时才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有些后悔: 是呀,自己现在的表现有些太过着急、投效的意图也太过明显,这样只会降低自己在叶书记心中的分量,显得自己也太没深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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